十二歲時,因為哥哥鬧着要當江浙滬獨生子,父母便把我送進了孤兒院。在那裡我被剃光頭髮,被逼着吃掉在地上的飯菜。從那以後,我學會咽下委屈,成了一個沒有情緒的空心人。直到大學遇見女友蕭朗寧。她告訴我:“想哭就哭,難受就說,不舒服從來不是你的錯。”我以為,我終於能重新成為一個完整的人。所以生日那天,她說要給我一個驚喜,我沒有多想。可我推開家門,看見客廳里坐着多年未見的父母和哥哥。哥哥紅着眼眶迎上來:“弟弟,你還在生我的氣嗎?我當年只是開個玩笑......”我轉頭看向蕭朗寧,聲音顫抖:“你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麼嗎?”她皺起眉,像看不懂事的小孩:“不管做了什麼,這麼多年過去了,他們畢竟是你的親人。”熟悉的窒息感瞬間將我拖回孤兒院封閉的鐵門。我聽不見任何聲音,只看見哥哥拽着她的衣袖,父母在旁邊勸我懂事。當晚,我接受了國外大學的錄取邀請,訂下了後天離開的機票。原來我以為的愛,帶來的卻不是歸途,而是另一場流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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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看着那些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她腳邊。“你覺得,我還會稀罕你的東西嗎?”我雙手抱胸,冷冷地看着她。“蕭朗寧,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。”“你以為給錢、給股份,就能把過去抹平?”“你始終學不會平視我。”“以前,你高高在上地審判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夏晚星消失了。起先並沒有人在意,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鬧脾氣,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,包括程景肆,可一個月,三個月,五個月,甚至一年,她再也沒有出現。直到程景肆翻遍了洛城也找不到她的時候,他第一次感受到,他好像徹底失去她了。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初冬,上海。
陰雨連綿。
沈繁星躺在床上,枕旁尚有餘溫。
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,聲音淡漠:“你該走了。”
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,有些出神。
她愛了顧司禮五年,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。
無論多晚,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。
似乎比起情侶,他們更像是……地下情人。
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,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來:“還有事?”
沈繁星看著顧司禮,心下一動,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。
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,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。
想到這,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:“沒有,你不用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:“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,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,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,她才回過神來。
他的關心一如既往,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。
沈繁星垂下眼,心裡泛起微微苦澀。

夫妻相伴六十載,沈梨雪在丈夫裴溫然的葬禮上只收到三條遺囑。【其一,祖宅留給媛媛,願她此生皆有歸宿。】【其二,名下所有的千萬資產盡數歸媛媛所有,願彌補此生遺憾。】【其三,往後每年的祭拜禁止妻子沈梨雪參與,百年後我與媛媛同葬,願心獨屬於媛媛一人。沈梨雪念完,整個人站都站不穩。她和裴溫然從年少到滿頭白髮,人人都說伉儷深情。臨了,裴溫然的三願卻是為了別人,這個人甚至是身為寡婦的大嫂許媛媛。沈梨雪目光與許媛媛對視上,佝僂着走過去。許媛媛沒有迴避,默認了。兒女將沈梨雪架在中間,不准她靠近:“阿姨您別衝動。”沈梨雪被稱呼震驚的滿臉不可置信,兒女接著說:“有血緣才能叫母親。”

國慶當天,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。為了避開堵車,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。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,讓我們先繞路送她。“她的航班不能誤點,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。”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,果然堵在高速上。閨蜜坐在副駕駛,抱着他的胳膊撒嬌:“要不是你,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。”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。他頭也沒回:“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?曼曼難得出去玩。”後來高速徹底癱瘓。閨蜜忽然說肚子疼,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,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。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,他們卻沉默了很久。最後,未婚夫的母親問:“那個女孩,是不是比你更重要?”我還沒回答,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:“承聿,你別讓她開車,我害怕。你陪我去機場吧。”他回頭看我:“訂婚宴改天再辦,你應該能理解。”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,忽然覺得可笑。“能理解。”我確實很理解。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,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。

婚禮倒計時七天,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。每個人提一個願望,其餘人現場投票。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,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。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。“下午還有正式婚宴,沒必要重複花錢。”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。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,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。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。未婚夫握住我的手,笑着勸我:“場地空着也是空着,就當圓她一個夢。”那晚,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,簽下了流程變更單。直到婚禮前一天,我去酒店確認布置,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。錄像里,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。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,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。緊接着,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【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。】【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,下午再換她上場。】【反正場地、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,她就算髮現了,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。】我站在屏幕前,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。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。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,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
我天生惡女,六歲將私下擰我的嬤嬤杖斃。九歲將欺負長姐的紈絝削去頭髮,打斷雙腿。十三歲把被陷害兄長的同窗打入詔獄,終身不第。十九歲那年,我一見鍾情了清俊的探花郎。我便特意壓制了脾性,裝作害羞靦腆。可新婚之夜,夫君陸錚卻用紅綢蒙住我的眼睛,將我的雙手死死捆在床頭。他說要玩點京城特有的新鮮花樣。很快,一隻冰涼的手探入我的裙底,粗魯地扯下我的里褲。我害怕得直發抖,叫着求陸錚停下。回應我的,是一陣尖銳又刺耳的女聲大笑。紅綢被猛地扯下,陸錚的青梅女副將沈芊芊正騎跨在我身上。她手裡拿着一支狼毫筆,正蘸着墨汁往我大腿上畫烏龜。陸錚靠在床柱上,慢條斯理地剝着花生。“這就嚇哭了?芊芊說你平時太端莊,非要治治你的扭捏病。”我崩潰地去搶被子遮擋身體,沈芊芊卻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“裝什麼烈女?我又沒長那玩意兒,大家都是女人,看看你的身子怎麼了?”旁邊闖進來的幾個好兄弟也嬉笑着。“嫂子你怎麼這麼不經嚇,好端端的掃了大家的興緻!”陸錚不僅沒攔,反而皺眉訓斥我不識好歹。墨汁弄髒了太後御賜的千金喜床。我冷冷盯着這對狗男女,咬破...

在經歷了七次無端拒簽後,我終於拿到了飛往蘇黎世的簽證。為了給未婚妻蕭靜姝一個驚喜,我瞞着所有人,趕到她的海外事務所。可前台得知我是誰後,表情微妙的看着我:“顧先生,我們公司上下都清楚,蕭總的男友是合伙人秦總。”“您要是來應聘的,麻煩去樓下取號。攀關係,走錯門了。”我渾身發冷,不顧阻攔衝上頂樓。剛要推門,卻被裡面飄出的閑聊聲生生釘在原地。門內,閨蜜調侃她養了金絲雀,不怕國內的未婚夫找過來。蕭靜姝輕笑了一聲:“他過不來的。前幾次他申請簽證,背調里那些違規瑕疵,都是我暗中找人做的。”閨蜜不解:“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跟他分手,跟秦總在一起?”“秦總等了你三年了。”蕭靜姝語氣理所當然:“我媽身體不好,身邊離不開人。他性格溫順,又肯吃苦,照顧我媽最合適。”“秦慕景這種商界精英,可接受不了這種日子。”我如墜冰窟。原來這兩年,我伺候她母親、替她守家,是我唯一被允許的價值;而我的夢想、我的努力、在她眼裡不值一提。既然如此,那她替我寫好的人生,我不必參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