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國外交換名額的那天,爸爸給我發來消息。【你弟弟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,名額留給他吧。你反正從小聰明,在哪兒都一樣。】可那是我連續三年專業第一,熬過無數個通宵,才爭來的機會。我正準備拒絕,一個陌生號碼突然打了進來。“把名額給他。”電話里的聲音,竟然和我一模一樣。“你是......未來的我?”“對。別急着掛,接下來每個字,你都要聽清。”他說,上輩子,我沒有讓。弟弟便哭着舉報我作弊,爸爸替他作證,媽媽鬧到學校,說我為了出國,逼得親弟弟割了腕。他們把我釘在不孝和惡毒的恥辱柱上。最終,我的資格被取消,弟弟成功補上。而我則背着處分,被所有公司拒之門外,最終流落街頭。我攥着手機,指尖一點點冷下去。原來在他們眼裡,我所有拚命掙來的一切,都比不上弟弟的一滴眼淚。“所以,我這輩子也只能被他們困住嗎?”“不。交換名單公示頁最下面,有個駐外項目,合同一簽就是五年。”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“這一次,替我走完那條沒能走出去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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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緩緩走到警戒線前。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。林採薇嘴唇顫抖,眼眶瞬間紅了。“鶴川......你長大了。也瘦了。”她顫巍巍地伸出手,想要觸碰我的袖子。我微微側身,避開了她的動作。蕭遠道死死抓住欄杆,哭得形象全無。“鶴川,爸爸錯了。這三年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兒童節那天,丈夫參加的親子綜藝設計了一道選擇題:“如果童話里的媽媽被惡龍抓走,必須留下一個家人交換,你會選誰?”三個繼子女爭先恐後舉起了寫着我名字的卡片。六歲的小兒子說:“換掉阿姨,親媽媽就能回來。”九歲的繼女補充:“阿姨不會哭,她膽子最大,被惡龍抓走也沒關係。”最大的孩子甚至提前畫好一家五口團聚的圖畫。畫里,他們牽着親生母親。而我被關在山洞裡,頭頂寫着兩個字——壞人。觀眾都把這段當成童言童語。丈夫也笑着揉了揉我的肩:“他們只是太想媽媽,你別當真。”我當然不會和孩子爭論。錄製結束,我親自把他們送到親生母親租住的公寓。三個孩子歡呼着衝進去,以為我終於接受現實。等丈夫發現不對,追下樓時,我已經簽完了離婚協議。遊戲里的惡龍是假的。但他們不知道,那個一直替他們交房租、學費,還替親媽償還賭債的人,真的不要他們了。

結婚九周年紀念日,遠在加拿大出差的姜斐嫻在家裡的遠程監控中,看見丈夫鍾淮煦慣用的鋼筆,從書房筆架移到了茶几上。戀愛一年,結婚九年。 鍾淮煦作為榆市最頂尖的外科醫生,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,放鋼筆的位置從沒變過。 姜斐嫻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:“琳達,我可能要申請單方面離婚,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。” 姜斐嫻和鍾淮煦是在英國愛丁堡領的結婚證。 當地法律可以申請單方面離婚。 “姜總,申請單方面離婚,需要滿足幾個條件……” 琳達的話還沒說完,被姜斐嫻打斷:“我的丈夫出軌了。” “明白了,姜總,我馬上為您安排。” 結束通話,姜斐嫻向百達翡麗門店的SA微笑道。 “Sorry,我不需要這款表了,可以介紹一款適合中老年人戴的嗎?”

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,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。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,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。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,因為很無聊。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,去製作副本續命。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直接以遊戲為藍本,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……對此,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:「真不是東西!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!」……時過境遷,當出自生化危機的【非典型勇氣】,出自黑暗之魂的【篝火餘燼】,出自FPS遊戲的【呼吸回血】,出自動作遊戲的【完美彈反】。【危】……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。當【洗手液】。【希夫之血】。【反泰坦武器LG-97Thunderbolt】。【永真的白鞘】……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。傳奇構築師。神話副本的開創者。閻羅兵裝的鑄造者。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,女神麾下鋒刃,英靈殿主。頭號玩家,前線不敗戰神,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……有些迷茫。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……

追了未婚夫七年,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。為了逼我退婚,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,張貼於城中各處。
同日,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,她羞憤不已,在城牆上一躍而下,暈迷不醒。
絕望之際,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,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,整夜未眠守在榻前。
然而,不過一周,娘親便撒手人寰。
葬禮之後,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,求娶我為妻,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。
我感念他的情深,含淚應允。
三年後,世人皆道他寵妻,我們恩愛非常,我亦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。
直至那一日,我從醫館取了安胎藥回到府上時,便瞧見夜司寒和我的前未婚夫顧君堯在殿中劍拔弩張。

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,究竟有多令人羨慕?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,他準備跟她求婚了。北島酒店。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。 “疏寧,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,真的好羨慕。” “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,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,肯定還有驚喜。” “那還用說?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。”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,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,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。 她平時低調,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,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,搭配瀑布般的長發,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。 昨晚,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。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。

初冬,上海。
陰雨連綿。
沈繁星躺在床上,枕旁尚有餘溫。
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,聲音淡漠:“你該走了。”
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,有些出神。
她愛了顧司禮五年,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。
無論多晚,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。
似乎比起情侶,他們更像是……地下情人。
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,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來:“還有事?”
沈繁星看著顧司禮,心下一動,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。
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,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。
想到這,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:“沒有,你不用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:“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,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,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,她才回過神來。
他的關心一如既往,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。
沈繁星垂下眼,心裡泛起微微苦澀。

我熬了八百個日夜簽下的百億併購案,大獲成功。慶功宴上,我媽當眾宣布弟弟是第一功臣,全家人舉杯狂歡。而我這個真正的研發者,卻被爸爸鎖進房間:“等會我們剩菜打包一下帶給你,你弟剛當上副總裁,你別在前面丟人現眼。”我縮在被子裡帶上耳機,試圖阻絕樓下的聲音,藍牙耳機里突然傳來一道疲憊滄桑的聲音。“別躲避了,我是四十五歲的你。”“你為了討好他們,一次次把成果拱手讓人。”“弟弟踩着你的心血上市套現,後來因涉嫌造假暴雷,爸媽做假賬讓你頂罪入獄二十年。”“你在獄中病死那天,他們正帶着弟弟在國外海島度假,甚至嫌通知電話晦氣。”耳機里盲音響起。我一把取下耳機,安靜的房間里只剩下自己緊張的心跳聲。夜風灌進來,我如夢初醒。轉身拉開衣櫃,找出舊書包,開始往裡塞東西。身份證、銀行卡、幾件衣服、那本代碼筆記。每塞一件,心就靜一分。門鎖得住今晚,鎖不住我餘生。

看着鎖骨下方長出的鱗片,我知道父親家族的血脈詛咒應驗在了我身上。我崩潰到摔了整面鏡子。女朋友林書晚卻握着我那隻已經覆滿鱗片的手,吻了上去。“我不在乎你變成什麼樣,我只在乎你是顧瑾川。”她替我找特殊材質的長袖,每天晚上用溫水幫我清洗鱗片邊緣翹起來的皮膚。全世界都在後退,只有她往前走了一步。直到上個月,直到今天我昏睡在了沙發上,醒來聽見林書晚和弟弟的交談聲。“哥哥的下肢神經已經開始退化了,比預期快了兩周。”林書晚的聲音緊跟着響起來。“你答應過我,在他雙腿合併之前一定要停手。”我弟弟笑了一聲:“放心吧嫂子,我說過會給他打逆轉劑的,急什麼。”“這組數據太漂亮了,發出去夠拿兩個國家級課題。”我趴在沙發上,渾身發抖,指甲掐進掌心,卻感覺不到疼。原來它不是詛咒。是我最親的人,一針一針種進我身體里的。我想站起來,雙腿卻軟得像兩團棉,使不上一點力氣。而她們,卻什麼都不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