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礦難去世三年,我一邊打工還債,一邊給岳父母打生活費。今晚加班到十一點,餓得發昏,隨手點了份外賣。送來的不是我點的麻辣燙,而是一個八寸蛋糕。裱花寫着:【老婆,三周年快樂,愛你的辰辰。】辰辰,是我親哥的小名。我以為送錯了,剛要打電話給騎手,看到訂單備註欄:【送至翡翠灣7棟302,沈沛凝收。】沈沛凝。我死了三年的妻子。我攥着手機查了翡翠灣的位置。離我租的地下室,不到三公里。凌晨十二點我站在302門口,聽見裡面傳來女兒唱生日歌的聲音。門開了。我哥穿着真絲睡袍,手上戴着婚戒。他愣了一秒,然後把門關小,側身擋住客廳。“你怎麼來了?”沈沛凝從沙發上站起來,一把把我哥護在身後。我氣得渾身發抖,剛準備質問。我媽抱着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從裡屋走出來,語氣責備:“你哥身體不好,從小就沒人疼,沛凝是自願照顧他的。”“現在孩子都兩歲了,你還要鬧什麼?”我看着面前這一家人相護的樣子,原來一開始我就只是一個外人。既然如此,那個被他們困在過去的我,也該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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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國內某沿海城市的街頭。寒風凜冽,天空中飄着淅淅瀝瀝的凍雨。一個穿着破爛舊羽絨服、頭髮花白凌亂的女人,正推着一輛滿是紙殼的三輪車,艱難地在泥濘中前行。“前面的乞丐,讓一讓,別擋着大屏幕!”路邊的保安揮舞着警棍,不耐煩地驅趕着她。女人瑟縮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從小到大,我和哥哥想得到父母的愛只能通過競爭。為了公平,爸帶哥哥去了北城,媽帶我留在南城。每個月,媽都會給我看哥哥的生活。名牌書包、馬術課、出國夏令營。“你要是考得過他,這些也是你的。”我拼了命也沒追上過。高考結束那天,我查到自己過了一本線。想着終於能挺直腰桿見哥哥一面。可我卻在大學食堂後廚的洗碗池邊找到了他。圍裙上全是油污,雙手泡得發白。他看見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。是把手背到身後,退了兩步。“你怎麼在這?媽派你來看我笑話的?”我愣住了,遍體生寒。“你又裝什麼窮?爸昨天還發了你在清北拿到全額獎學金的照片......”哥哥突然笑了,笑到眼淚都掉下來。“我連高中文憑都沒有,哪來的獎學金?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