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場起火時,我把唯一的逃生面罩扣在了葉清芷臉上。她剛救出一個孩子,備用氣瓶已經耗盡。這段監控被傳上網,標題是:男子為苦追三年的女醫生不要命。出院那天,葉清芷同科室的沈嘉木帶着記者來慰問我。他把一束花放在床尾:“謝謝你救她,但救命之恩不能拿來逼婚。”記者問我是不是跟蹤葉清芷,才會恰好出現在商場。我說我是去修表的,沒人肯聽。第二天,單位收到幾十封投訴,說我借火災營銷愛情。領導讓我暫時停職,別影響公司形象。葉清芷隨後發布聲明,承認我追了她三年,卻強調她從未回應。聲明最後,是讓我停止打擾她的正常生活。病房外擠滿了拍攝的人。她來取落在我這裡的外套,見我盯着她的眉骨,冷漠地側過臉:“別再看了,我不可能喜歡你。”我鬆開衣角,忽然覺得沒意思。那道疤的位置,其實偏了半寸。所有人都以為我捨命救了愛人。只有我知道,她只是像那個沒能走出火場的人。我救不了原來的,就救了一個替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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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鋪里回蕩。我沒有閉眼,更沒有阻攔。看着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葉清芷,我心裡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保鏢拖着像死狗一樣的葉清芷離開了。她這輩子,連拿手術刀的資格都沒有了,更別提再來騷擾我們。鋪子里重新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兒童節那天,丈夫參加的親子綜藝設計了一道選擇題:“如果童話里的媽媽被惡龍抓走,必須留下一個家人交換,你會選誰?”三個繼子女爭先恐後舉起了寫着我名字的卡片。六歲的小兒子說:“換掉阿姨,親媽媽就能回來。”九歲的繼女補充:“阿姨不會哭,她膽子最大,被惡龍抓走也沒關係。”最大的孩子甚至提前畫好一家五口團聚的圖畫。畫里,他們牽着親生母親。而我被關在山洞裡,頭頂寫着兩個字——壞人。觀眾都把這段當成童言童語。丈夫也笑着揉了揉我的肩:“他們只是太想媽媽,你別當真。”我當然不會和孩子爭論。錄製結束,我親自把他們送到親生母親租住的公寓。三個孩子歡呼着衝進去,以為我終於接受現實。等丈夫發現不對,追下樓時,我已經簽完了離婚協議。遊戲里的惡龍是假的。但他們不知道,那個一直替他們交房租、學費,還替親媽償還賭債的人,真的不要他們了。

結婚九周年紀念日,遠在加拿大出差的姜斐嫻在家裡的遠程監控中,看見丈夫鍾淮煦慣用的鋼筆,從書房筆架移到了茶几上。戀愛一年,結婚九年。 鍾淮煦作為榆市最頂尖的外科醫生,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,放鋼筆的位置從沒變過。 姜斐嫻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:“琳達,我可能要申請單方面離婚,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。” 姜斐嫻和鍾淮煦是在英國愛丁堡領的結婚證。 當地法律可以申請單方面離婚。 “姜總,申請單方面離婚,需要滿足幾個條件……” 琳達的話還沒說完,被姜斐嫻打斷:“我的丈夫出軌了。” “明白了,姜總,我馬上為您安排。” 結束通話,姜斐嫻向百達翡麗門店的SA微笑道。 “Sorry,我不需要這款表了,可以介紹一款適合中老年人戴的嗎?”

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,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。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,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。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,因為很無聊。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,去製作副本續命。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直接以遊戲為藍本,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……對此,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:「真不是東西!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!」……時過境遷,當出自生化危機的【非典型勇氣】,出自黑暗之魂的【篝火餘燼】,出自FPS遊戲的【呼吸回血】,出自動作遊戲的【完美彈反】。【危】……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。當【洗手液】。【希夫之血】。【反泰坦武器LG-97Thunderbolt】。【永真的白鞘】……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。傳奇構築師。神話副本的開創者。閻羅兵裝的鑄造者。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,女神麾下鋒刃,英靈殿主。頭號玩家,前線不敗戰神,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……有些迷茫。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……

追了未婚夫七年,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。為了逼我退婚,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,張貼於城中各處。
同日,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,她羞憤不已,在城牆上一躍而下,暈迷不醒。
絕望之際,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,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,整夜未眠守在榻前。
然而,不過一周,娘親便撒手人寰。
葬禮之後,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,求娶我為妻,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。
我感念他的情深,含淚應允。
三年後,世人皆道他寵妻,我們恩愛非常,我亦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。
直至那一日,我從醫館取了安胎藥回到府上時,便瞧見夜司寒和我的前未婚夫顧君堯在殿中劍拔弩張。

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,究竟有多令人羨慕?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,他準備跟她求婚了。北島酒店。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。 “疏寧,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,真的好羨慕。” “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,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,肯定還有驚喜。” “那還用說?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。”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,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,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。 她平時低調,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,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,搭配瀑布般的長發,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。 昨晚,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。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。

初冬,上海。
陰雨連綿。
沈繁星躺在床上,枕旁尚有餘溫。
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,聲音淡漠:“你該走了。”
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,有些出神。
她愛了顧司禮五年,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。
無論多晚,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。
似乎比起情侶,他們更像是……地下情人。
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,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來:“還有事?”
沈繁星看著顧司禮,心下一動,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。
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,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。
想到這,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:“沒有,你不用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:“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,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,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,她才回過神來。
他的關心一如既往,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。
沈繁星垂下眼,心裡泛起微微苦澀。

我送給機長陸霜凝的告白禮物,被原封不動退到了公司前台。盒子上貼着一張紙:請勿再寄,浪費公共資源。我追了她八年,這是第一次收到署名回復。前台念完,周圍同事都笑了,說我終於把這朵高嶺之花惹煩了。我拆開盒子,發現裡面那本飛行日誌不見了。去機場找她時,同機組的乘務員蘇栩正拿着日誌翻看。他指着一頁念:“今天她平安落地,我也終於可以睡覺了。”候機的旅客紛紛朝我看過來。我伸手要拿,他卻往後退,說要讓陸霜凝知道我的感情有多沉重。陸霜凝聽完,把日誌丟進碎紙機旁的待銷毀箱。“你願意等是你的事,別把我的安全當成你表演深情的工具。”蘇栩問她要不要申請限制我登機。她點頭,讓我自己聯繫航司處理。我沒有再解釋,只從紙箱里取回日誌。他們從沒發現,我記錄的從來不是陸霜凝的航班號。八年前,有個人答應落地後給我打電話。我等到天亮,只等到事故新聞。陸霜凝低頭整理袖口的動作,和她一模一樣。我追了八年,不過想借一個替身,把那場等待重新過完。

沈沉璧在新劇直播會上,把我寫的私人番外送給了她的小師弟。封面是我親筆寫的:和她的一生。台下頓時有人朝我喊:“姐夫好!”她笑着擺手:“編劇而已,他只是入戲太深。”五年來,我給她寫了六部女主劇。連最後一場婚禮戲,都磨到她點頭才肯交稿。如今,那本只送給她的手稿,被小師弟隨手翻開:“八十歲,她還會牽着我的手。”那個身形修長、長着一張無辜俊臉的年輕後輩笑出了眼淚:“陸哥,連養老都替我師姐安排好了?”我伸手要拿回來。沈沉璧卻把手稿面對粉絲展示:“他每次改稿都求我,至少在故事裡,別丟下他。”“可寫得再多,也不能強迫別人喜歡你吧?”滿場鬨笑。小師弟靠在她肩頭,語氣嬌縱:“師姐,那我的婚禮戲呢?”她替他理好西裝領結,輕聲說:“當然給你。”轉向我時,她遞來解約單:“番外不拍了。拿了補償,以後別再寫我。”我簽字,只拿回了手稿。他們等着我像個被拋棄的怨男一樣失控,我卻慶幸,最後一頁還沒被撕掉。那個曾點亮我生命的人,後來連一句告別都沒留下。沈沉璧只是長得像她。而我寫盡這一生,不過是在給那個真正的人補一場遲到的結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