戀愛三年,周硯秋的冰箱里永遠囤着同一款酸奶。北海牧場的原味杯裝,一箱十二盒,喝完立刻補。我給他買過安慕希、簡愛、樂純,他看一眼放冰箱最裡面,過期了也沒拆封。我說他無聊,他揉揉我頭髮:“胃認這個味兒。”上個月他出差,讓我去他車裡拿文件。手套箱里翻出一張照片,背面有字。照片是個女生在便利店冰櫃前舉着那款酸奶,比了個耶。背面寫着:“以後你每喝一杯北海牧場,欠我一個親親,賴賬要雙倍哦。”字跡圓圓的,尾巴帶小愛心。落款是一個我從沒聽過的名字,日期是2019年夏天。那年我剛大學畢業,簡歷還在海投。他每天早上空腹喝掉一杯酸奶的動作那麼自然。原來不是養胃,是還債。欠一個早就消失的人的親親,一杯一杯,攢了兩年沒停過。我把照片放回手套箱,關上車門。行李不多,一個登機箱夠了。他的冰箱留給舊賬,我不當別人的替身記賬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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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A市下第一場雪的時候,我已經在這個剛剛紮根的外企穩穩升為了大區副主管。一切都在朝着正向的軌道飛速發展。中午午休,前台小姑娘興奮地抱着一個小小的包裹遞到我的工位上。“程姐,你的快遞!看着像是海外直郵的哦!”我接過盒子,上面的發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我四歲走失,被養父母捧在手心長大。十二歲那年親生爸媽找到我,抱着我說再也不分開。不願放手的兩邊爸媽為我搬到一起,組成了大家庭。我沐浴在四份愛中,直到他們各自領養了哥哥和妹妹當我玩伴。我愛吃的紅燒肉變成了哥哥和妹妹想吃的糖醋排骨。我喜歡去的遊樂園也變成了哥哥和妹妹愛去的動物園。甚至搶着接我放學的爸媽們,為了接玩哥哥和妹妹開始忘記我。淋雨回家的我再也忍不住質問。卻只換來養父母說:“哥哥身世可憐,你從小不缺愛要大度。”親爸媽說:“妹妹好不容易有個家,你是親生的還怕我們不愛你?”昨晚家庭群商量國慶出遊。養父母帶哥哥去三亞,親生父母帶妹妹去北京。沒人問我去哪。我關掉群聊,報名了學校的公費交換生。老師問家長知道嗎。我沉默良久:“他們不用知道。”因為他們可能不會發現我不在。
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,我考了全省第三名。我截圖發到家族群,等了很久。爸媽報恩收養的姐姐說還行,爸媽不願送走的假少爺弟弟發了個表情包。爸爸兩小時後回了一句:“不錯,晚上回來吃飯。”媽媽沒回。晚上到家,客廳里掛滿了氣球和橫幅。原來弟弟的畫入圍了省級展,姐姐找到了工作,媽媽忙着為他們慶祝。我站在門口,喉嚨發緊地看着滿屋的鮮花和蛋糕。媽媽看到我一怔:“你成績也不錯,正好一起慶祝。”一起慶祝,可橫幅上寫的是姐姐,蛋糕上寫的是弟弟。吃飯時爸爸舉杯,先敬弟弟為家爭光,再敬姐姐事業有成。第三杯他看了我一眼:“你也加油,選個好學校。”飯後親戚打電話祝賀,媽媽聊了一小時弟弟的畫展,半小時姐姐的工作,最後補了一句:“對,老二成績也還行。”我僵在原地良久,終於發現這個家好像不需要我。當晚,我把志願表上所有本地學校劃掉,換成了最遠的城市。既然你們的世界不需要我,那我的未來也不必有你們了。

國慶出遊第一天,爸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離家兩百公里的高速服務區。只因為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車程里,我打了一個哈欠。從小,他們就對我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淑女計劃。笑不能露齒,坐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。八歲那年我跌倒磕破膝蓋,媽媽沒有看一眼傷口,而是讓我罰站了三個小時。理由是:淑女不能有笨拙的姿態。可是,對於和我同歲的妹妹,他們的態度卻有着天壤之別。她可以在沙發上蹦跳,可以盤腿坐在椅子上,甚至在長輩面前笑得前仰後合。我提醒她注意儀態,媽媽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,滿眼寵溺:“枝枝天性活潑,何必用死板的規矩束縛她?女孩子快樂最重要。”秋風卷過服務區的廣場,吹透了單薄的秋裝。手機屏幕亮起,是媽媽發來的消息:“在原地好好反省。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淑女,我們再來接你。”看着屏幕,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惶恐地髮長文認錯,而是隨手把她拉黑,眼底一點點泛起酸澀:“這份偏心的愛,我再也不要了。”

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,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。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,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。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,因為很無聊。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,去製作副本續命。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直接以遊戲為藍本,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……對此,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:「真不是東西!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!」……時過境遷,當出自生化危機的【非典型勇氣】,出自黑暗之魂的【篝火餘燼】,出自FPS遊戲的【呼吸回血】,出自動作遊戲的【完美彈反】。【危】……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。當【洗手液】。【希夫之血】。【反泰坦武器LG-97Thunderbolt】。【永真的白鞘】……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。傳奇構築師。神話副本的開創者。閻羅兵裝的鑄造者。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,女神麾下鋒刃,英靈殿主。頭號玩家,前線不敗戰神,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……有些迷茫。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……

國慶節,高中同學聚會上,有人起鬨玩大冒險。輪到顧野時,他抽中的卡牌寫着:“打電話跟你戀人說“我們結婚吧”。”滿桌人笑着推我:“人就坐你旁邊,打什麼電話!”顧野沒看我,只是撥出號碼。他聲音很溫柔:“老婆,我們結婚吧。”電話開了免提。那頭傳來一聲嬌嗔:“又喝多了?咱們證都領了!”“快回來,糖糖想你了,我也是。”包間瞬間安靜。十幾道視線像釘子一樣扎在我臉上。顧野掛掉電話,終於轉向我。“我早就演累了,索性攤牌吧。”“我們第二次鬧分手,是你姐陪着我,那天我們喝醉了。”“後來,我們分分合合,我也越發覺得你姐更適合我。”“她讓我別告訴你,怕你接受不了。”我張了張嘴,一個字沒說出來。明明,昨天我還在和他商量國慶領證的事。當年,當著全班面跟我表白的人。現在,也當著全班,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。我站起來,潑了他一臉酒。顧野皺眉:“現在鬧完,回去別為難你姐,她懷着二胎。”五年。我以為的幸福,不過是一觸即破的泡影。

張桂芬壽終正寢後,一覺醒來,發現自己重生回未出嫁前。
想起前世嫁給鰥夫沈從興後,卻被一妾室欺負的差點難產而亡。
重生後,張桂芬打定主意,再也不進沈家那個虎狼窩。
陰差陽錯,嫁給盛家嫡長子盛長柏。
婚後,得知林噙霜是明蘭的殺母兇手,張桂芬:直接發賣!
墨蘭私會梁晗,用全家女眷清白相威脅,張桂芬:直接打死!
康姨母唆使王若弗給老太太下毒,張桂芬:我看你是活膩了,來人,送大獄!
王若弗:人到中年,迎來了自己最嚴厲的母親,可她是我兒媳婦啊!
知否衍生,這一世,張桂芬護着明蘭,在盛府大殺四方。
就一個字,爽!

戀愛兩年,彭深嶼冬天只圍一條圍巾。灰色粗針織的,邊角起了毛球,洗多了有些變形。我給他織過一條,配色專門挑了他衣櫃里最多的藏藍。他收了,圍了一個下午,第二天出門又換回那條灰的。後來我買過羊絨的、羊毛的,他一律說脖子癢。“什麼材質你才不癢?”他把灰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:“這條就不癢。”今年入冬,那條圍巾磨出了個洞。他翻出針線盒,自己笨手笨腳地縫,針腳歪歪扭扭。我說我幫你,他把圍巾往懷裡一收:“不用,我來。”他低頭的時候,圍巾內側翻了出來。貼着脖子那面,有一行藍色絲線繡的字。針腳比他縫的還笨拙,一看就是不會針線活的人繡的。“第一次織東西好難,醜死了,但你不許嫌棄。2016.12.24”那年平安夜,我在另一個省的高中晚自習做英語閱讀。他圍了兩年的不是圍巾,是另一個人一針一線織進去的冬天。我放下針線,穿上外套出了門。樓道里風很大,我忽然想明白他為什麼只圍了我織的那條一個下午。他脖子上的位子,六年前就被人佔滿了。

沈聿川手腕上那塊表,停在四點十七分,戴了五年。我送他的限量款機械錶,在抽屜里連膜都沒撕。我說過好幾回:“表都不走了,換塊新的吧。”他捋下袖口蓋住錶盤:“戴順手了。”上個月他手腕燙傷,護士要摘表,他攥着不放,差點跟人急眼。我替他收着那塊表,鬼使神差撬開了後蓋。裡面卡着一張裁小的拍立得,穿白裙子的女生在彈吉他,笑得眼睛都彎了。照片背面一行小字:四點十七,你遲到的第一天,也想你。那是2015年的筆跡。他的時間停在五年前的一個下午。而我送的表,走得再准也進不了他的手腕。我把後蓋按回去,照片一角都沒折。出院手續我替他辦完,然後辦了我自己的離職調動。他守着停擺的四點十七,我要去過會往前走的每一分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