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程淺野戀愛之前,我有飯後一支薄荷煙的習慣。不多,一天一根,抽了七年。女士細煙,薄荷爆珠,是我對付焦慮最有效的方式。他聞見我身上的煙味就像聞見了毒氣。“噁心,嘴裡一股煙臭味。”“你是我女朋友,不是站街的。”我戒了。硬撐了兩個月戒斷反應,胖了十斤,夜夜失眠。他沒問過我一次難不難受。兩年裡我連薄荷糖都不敢吃,怕他聞出味道來發瘋。直到昨晚應酬完回家,我在車庫看見他的車還停着沒熄火。 駕駛座的窗半開着,煙霧從縫裡飄出來。程淺野靠在躺坐椅上,一隻手夾着細長的煙,另一隻手攬着個女人的腰。那女人翹着腿坐在副駕上,指間也夾了一支。和我以前抽的同一個牌子,同一個味道。她把煙遞到他唇邊,他吸了一口,吐出來的白霧纏着她的髮絲。 “這味道挺好聞的,像你身上的。”我站在車庫的灰暗燈光下,聞着那股熟悉的薄荷味。 忽然笑了。 回到家我順手在便利店買了一包煙。 點燃的那一刻,我覺得這兩年憋在胸口的東西,終於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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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B市,CBD中心的高檔寫字樓。我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,看着手裡最新的市場季度報告。門被敲響。助理小鹿走進來,“姜副總,賀總讓您去一趟他辦公室。”“好,馬上來。”我合上文件,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。現在的我,已經是B市分公司的副總經理,和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前世我最後的記憶,是兒媳拿着我和老伴的身份證從銀行出來。我卡里最後二十三萬被她轉走了。那時候我已經癱在床上四個月,沒人翻身,沒人喂飯。兒子早被她凈身出戶趕到了外地,連電話都打不通。她帶着野男人和私生女住進了我買的房子。還當著我的面笑着說:“爸,您放心,這房子我會留給您看不起的私生女。”我和老伴是活活氣死的。再睜眼,我回到了兒子準備和兒媳領證那天。我深吸口氣,把戶口本鎖進保險柜,咬死了不鬆口。兒子跟我冷戰了整整一個月。我硬扛着,一個字都沒松。直到我生日那天。兒子終於回了家,紅着眼眶坐在沙發上。“爸,你是對的,我發現她外面有別的男人。”我喜極而泣,轉身做了一大桌他愛吃的菜。他夾起一塊排骨,忽然皺了皺眉。“爸,你放醋了?我不吃醋。”我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。背後的汗瞬間涼透了。二十六年來,我兒子無醋不歡。

跟陸擇舟在一起之前,我每個月都要去染一次頭髮。粉色、霧藍、淺金,Tony老師說我膚白頭型好,淺色系隨便挑。他第一次見我媽就說:“阿姨,我會讓她學乖的,染髮的女孩看着不穩重。”我媽當時就喜歡上了他,我也就從了。五年黑長直,每三個月做一次蛋白矯正,頭皮貼着藥水的刺痛我習慣了。有次我只是在手機上多看了兩眼染髮色卡,他就冷了臉。“你要是染了,別人怎麼看我?覺得我管不住自己女朋友。”我連色卡都刪了。五年裡我路過理髮店都繞着走,怕他覺得我心裡還惦記。上周三他說中午開會不用送飯。我還是燉了排骨湯想給他驚喜。前台小姑娘攔都沒攔我,我推開他辦公室門的時候,他正站在那個實習生身後。女孩剛染的粉紫色長發散在肩上,他的手指穿過那一縷發尾,動作很輕。“這顏色絕了,你早該試的。”女孩仰起頭笑,聲音軟得滴水:“陸總不是最討厭染髮的嘛。”他低頭看她,眼裡的光我從沒見過。“你不一樣,你染什麼我都覺得好看。”回家路上我拐進了那家五年沒進過的理髮店。Tony看見我,愣了一下:“姐,你終於想通了?”我坐下來,對着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說:“漂全頭,最淺的那個色號。”剪...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