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六年,我嫁入靖安王府,隨嫁的有十八棵銀杏樹苗。那年裴珩從戰場凱旋,騎着高頭大馬經過我父親的苗圃。隔着籬笆看見我在澆水,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。後來他提了三次親,我父親才鬆口。出嫁那天,他牽着我的手在王府後院種下十八棵銀杏:“你喜歡什麼就種什麼,這座府邸以後是你的。”如今銀杏已亭亭如蓋,枝葉交錯。可裴珩的心早就不在這座府邸里了。他金屋藏嬌,我便叫人砍一棵銀杏。他讓外室穿我的舊衣,我再砍一棵。他借軍餉為外室置宅,我砍第三棵。每砍一棵,我都讓人把樹根刨乾淨,原地填平。管家以為我在改建花園,裴珩壓根沒注意過後院少了什麼。十八棵樹砍了十六棵。滿園金黃只剩下兩棵相依而立,像一對可笑的夫妻。今日,裴珩派人來傳話,說要接那外室進府。我聽完,叫丫鬟把斧頭送去後院。還剩兩棵,剛好一棵迎她,一棵送我。
---------
,裴珩大病了一場。聽說是在客棧里發了三天高熱。連城跑來告訴我的時候,我正在和江寧的客商對賬。“聽說那位京城來的爺,病得連床都下不來了。抓着大夫的手直喊王妃。”連城搖搖頭。我蘸了硃砂,在賬本上畫了個圈。“葯錢結清了嗎。”“結清了。夥計去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我四歲走失,被養父母捧在手心長大。十二歲那年親生爸媽找到我,抱着我說再也不分開。不願放手的兩邊爸媽為我搬到一起,組成了大家庭。我沐浴在四份愛中,直到他們各自領養了哥哥和妹妹當我玩伴。我愛吃的紅燒肉變成了哥哥和妹妹想吃的糖醋排骨。我喜歡去的遊樂園也變成了哥哥和妹妹愛去的動物園。甚至搶着接我放學的爸媽們,為了接玩哥哥和妹妹開始忘記我。淋雨回家的我再也忍不住質問。卻只換來養父母說:“哥哥身世可憐,你從小不缺愛要大度。”親爸媽說:“妹妹好不容易有個家,你是親生的還怕我們不愛你?”昨晚家庭群商量國慶出遊。養父母帶哥哥去三亞,親生父母帶妹妹去北京。沒人問我去哪。我關掉群聊,報名了學校的公費交換生。老師問家長知道嗎。我沉默良久:“他們不用知道。”因為他們可能不會發現我不在。
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,我考了全省第三名。我截圖發到家族群,等了很久。爸媽報恩收養的姐姐說還行,爸媽不願送走的假少爺弟弟發了個表情包。爸爸兩小時後回了一句:“不錯,晚上回來吃飯。”媽媽沒回。晚上到家,客廳里掛滿了氣球和橫幅。原來弟弟的畫入圍了省級展,姐姐找到了工作,媽媽忙着為他們慶祝。我站在門口,喉嚨發緊地看着滿屋的鮮花和蛋糕。媽媽看到我一怔:“你成績也不錯,正好一起慶祝。”一起慶祝,可橫幅上寫的是姐姐,蛋糕上寫的是弟弟。吃飯時爸爸舉杯,先敬弟弟為家爭光,再敬姐姐事業有成。第三杯他看了我一眼:“你也加油,選個好學校。”飯後親戚打電話祝賀,媽媽聊了一小時弟弟的畫展,半小時姐姐的工作,最後補了一句:“對,老二成績也還行。”我僵在原地良久,終於發現這個家好像不需要我。當晚,我把志願表上所有本地學校劃掉,換成了最遠的城市。既然你們的世界不需要我,那我的未來也不必有你們了。

國慶出遊第一天,爸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離家兩百公里的高速服務區。只因為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車程里,我打了一個哈欠。從小,他們就對我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淑女計劃。笑不能露齒,坐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。八歲那年我跌倒磕破膝蓋,媽媽沒有看一眼傷口,而是讓我罰站了三個小時。理由是:淑女不能有笨拙的姿態。可是,對於和我同歲的妹妹,他們的態度卻有着天壤之別。她可以在沙發上蹦跳,可以盤腿坐在椅子上,甚至在長輩面前笑得前仰後合。我提醒她注意儀態,媽媽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,滿眼寵溺:“枝枝天性活潑,何必用死板的規矩束縛她?女孩子快樂最重要。”秋風卷過服務區的廣場,吹透了單薄的秋裝。手機屏幕亮起,是媽媽發來的消息:“在原地好好反省。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淑女,我們再來接你。”看着屏幕,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惶恐地髮長文認錯,而是隨手把她拉黑,眼底一點點泛起酸澀:“這份偏心的愛,我再也不要了。”

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,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。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,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。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,因為很無聊。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,去製作副本續命。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直接以遊戲為藍本,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……對此,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:「真不是東西!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!」……時過境遷,當出自生化危機的【非典型勇氣】,出自黑暗之魂的【篝火餘燼】,出自FPS遊戲的【呼吸回血】,出自動作遊戲的【完美彈反】。【危】……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。當【洗手液】。【希夫之血】。【反泰坦武器LG-97Thunderbolt】。【永真的白鞘】……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。傳奇構築師。神話副本的開創者。閻羅兵裝的鑄造者。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,女神麾下鋒刃,英靈殿主。頭號玩家,前線不敗戰神,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……有些迷茫。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……

國慶節,高中同學聚會上,有人起鬨玩大冒險。輪到顧野時,他抽中的卡牌寫着:“打電話跟你戀人說“我們結婚吧”。”滿桌人笑着推我:“人就坐你旁邊,打什麼電話!”顧野沒看我,只是撥出號碼。他聲音很溫柔:“老婆,我們結婚吧。”電話開了免提。那頭傳來一聲嬌嗔:“又喝多了?咱們證都領了!”“快回來,糖糖想你了,我也是。”包間瞬間安靜。十幾道視線像釘子一樣扎在我臉上。顧野掛掉電話,終於轉向我。“我早就演累了,索性攤牌吧。”“我們第二次鬧分手,是你姐陪着我,那天我們喝醉了。”“後來,我們分分合合,我也越發覺得你姐更適合我。”“她讓我別告訴你,怕你接受不了。”我張了張嘴,一個字沒說出來。明明,昨天我還在和他商量國慶領證的事。當年,當著全班面跟我表白的人。現在,也當著全班,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。我站起來,潑了他一臉酒。顧野皺眉:“現在鬧完,回去別為難你姐,她懷着二胎。”五年。我以為的幸福,不過是一觸即破的泡影。

張桂芬壽終正寢後,一覺醒來,發現自己重生回未出嫁前。
想起前世嫁給鰥夫沈從興後,卻被一妾室欺負的差點難產而亡。
重生後,張桂芬打定主意,再也不進沈家那個虎狼窩。
陰差陽錯,嫁給盛家嫡長子盛長柏。
婚後,得知林噙霜是明蘭的殺母兇手,張桂芬:直接發賣!
墨蘭私會梁晗,用全家女眷清白相威脅,張桂芬:直接打死!
康姨母唆使王若弗給老太太下毒,張桂芬:我看你是活膩了,來人,送大獄!
王若弗:人到中年,迎來了自己最嚴厲的母親,可她是我兒媳婦啊!
知否衍生,這一世,張桂芬護着明蘭,在盛府大殺四方。
就一個字,爽!

婚禮綵排那天,陸長祈聽了閨蜜的話,把晚宴定在地下酒窖。酒窖深處,他們玩起懲罰遊戲。陸長祈抽到的牌寫着:把一位女生鎖進酒窖深處的儲藏室兩個小時。在場女性只有我和閨蜜。我問誰寫的,這玩笑不能開。因為五年前為了救他,我被埋在地下車庫四十個小時。從此患上重度幽閉恐懼,連電梯都坐不了。而閨蜜是孕婦,更不能長時間一個人待着。他把我攏進懷裡:“我在你身邊,門關一秒,我都第一時間打開。”所有人都附和說有對講機,隨時能開門。我顫抖着攥住陸長祈的袖口。他卻突然甩開手,把我推進那間不足三平米的石室。鐵門從外面鎖死,黑暗像活物一樣吞沒了我。我用指甲瘋了一樣抓門,指尖皮肉綻開。對講機里傳出閨蜜撒嬌的聲音:“長祈哥,她哭得好慘哦,要不要開門呀?”陸長祈理直氣壯:“醫生說脫敏治療就是要反覆暴露。”“我這是幫她,她太依賴我了。”對講機啪地斷了。那個我連上廁所都擔心我怕黑的少年,怎麼不見了呢?氧氣越來越稀薄,黑暗裡只剩下我破碎的喘息。

林述舟第7次深夜不歸時,我沒有打電話,也沒有歇斯底里。我只是從書房的抽屜里,又抽出一張我們的合照,划亮打火機。這個習慣從半年前開始。他第一次帶着別人的香水味回來,我沒有質問,只是燒掉了我們的結婚登記照。第二次,是大學時代的合影。第三次,是他求婚那天的抓拍。第四次,是我們蜜月旅行的全家福牆。我們這些年拍過的照片,我都數過,一共62張。每燒一張,我就在日記本上劃一道杠。林述舟偶爾發現相框空了,只是說:“家裡怎麼越來越素了?改天重新拍。”可他永遠沒有“改天”。今晚是第58張。我蹲在陽台上,火光映在臉上,看着照片里兩個年輕人笑得沒心沒肺。還剩四張。林述舟回來時,推開門,聞到一陣淡淡的焦味。“又燒什麼亂七八糟的?陽台味道這麼大,你開個窗行嗎?”我把最後四張照片摞整齊,收進包里。“快了。”“等燒完了,我自然會開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