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出國游的第六天,三個持槍的男人堵在我們民宿門口。“錢包、手機、全部交出來,否則一個都走不了。”我是家裡唯一會說當地語言的人,所以主動站出來:“我帶你們去取錢,求你們別傷害我家人。”他們押着我走了四條街,到了ATM機前,我把卡里所有的積蓄全取出來。領頭的接過錢,數都沒數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:“錢不夠,人也得跟我們走。”我拚命掙脫往回跑。身後傳來兩聲槍響。子彈穿過後背的時候,我還在擔心爸媽聽到槍聲會不會嚇壞了。可當我的魂魄飄回民宿客廳,看見的卻是一家人圍坐在沙發上回放手機視頻。媽媽笑着拍弟弟的肩膀:“你找的這幾個群演也太逼真了吧!”弟弟翹着二郎腿得意地說:“姐那個表情絕了,這條視頻發出去至少百萬播放。”爸爸舉着紅酒杯:“回去剪輯一下,把她哭的那段放大。”這時候姐姐的手機響了。她接起來,臉色一秒比一秒白。“什麼叫你們的人還沒出發?那剛才拿槍的......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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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唐父在那次氣急攻心後,突發腦溢血,癱瘓在床,口不能言。唐子軒因為高利貸還不上,被債主打斷了雙腿,徹底成了一個廢人。唐母每天要照顧兩個癱瘓在床的人,還要躲避不停上門討債的流氓。她那雙曾經用來打麻將、做美甲的手,現在長滿了凍瘡和老繭。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追了未婚夫七年,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。為了逼我退婚,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,張貼於城中各處。
同日,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,她羞憤不已,在城牆上一躍而下,暈迷不醒。
絕望之際,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,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,整夜未眠守在榻前。
然而,不過一周,娘親便撒手人寰。
葬禮之後,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,求娶我為妻,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。
我感念他的情深,含淚應允。
三年後,世人皆道他寵妻,我們恩愛非常,我亦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。
直至那一日,我從醫館取了安胎藥回到府上時,便瞧見夜司寒和我的前未婚夫顧君堯在殿中劍拔弩張。

我的世界沒有顏色。生日那天醒來,男友周謹言和閨蜜沈佳穎說要給我一個驚喜,在冰箱貼了張字條。“禮物就放在第三個紅綠燈路口,為了防止你作弊,語音手環我們拿走了哦”我慌了神,他們不知道沒有語音手環,我連紅綠燈還剩幾秒都不知道。第一個路口,我跟着一個牽着小狗的老人過了斑馬線。第二個路口,一個背着書包的小學生蹦蹦跳跳過到馬路對面,我才知道是綠燈。第三個路口,我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行人,信號燈來回換了幾次,我邁出半步又縮了回來。腳剛邁出半步,突然一輛電動車迎面而來。來不及躲被金屬前輪撞倒在地。耳朵‘嗡的一聲,周圍的聲音逐漸模糊。我第一時間撿起碎屏的手機給他們打電話。撥給閨蜜無人接聽。

吳勝利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時,我正在給一位客人修劉海。他的手指壓在紙上,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上吃什麼。“李曉梅,簽了吧。”我握着剪刀,沒有抬頭。“你先坐那邊等。”“我下午還要見客戶,沒時間等你。”鏡子里的客人有些尷尬。她看看我,又看看吳勝利,主動開口:“曉梅,要不你先處理家裡的事?我不着急。”“馬上就好。”我替她調整完最後一縷頭髮,摘下圍布,送她去前台結賬。客人離開後,店裡的兩個學徒默契地去了洗髮區。沒人願意摻和別人的家務事。我在吳勝利對面坐下,翻開協議。

國慶當天,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。為了避開堵車,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。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,讓我們先繞路送她。“她的航班不能誤點,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。”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,果然堵在高速上。閨蜜坐在副駕駛,抱着他的胳膊撒嬌:“要不是你,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。”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。他頭也沒回:“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?曼曼難得出去玩。”後來高速徹底癱瘓。閨蜜忽然說肚子疼,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,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。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,他們卻沉默了很久。最後,未婚夫的母親問:“那個女孩,是不是比你更重要?”我還沒回答,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:“承聿,你別讓她開車,我害怕。你陪我去機場吧。”他回頭看我:“訂婚宴改天再辦,你應該能理解。”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,忽然覺得可笑。“能理解。”我確實很理解。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,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。

從男友盛庭川第一次因為假千金池明珠冷落我時,我開始不受控制的變了。只因池明珠喜歡穿白色連衣裙,我就買了一大堆和她同款,天天穿。池明珠喜歡喝冰美式,我也戒了奶茶,每天一杯。三個月來。她的一舉一動,我都要學習,模仿。直到池明珠受不了跳樓,得知盛庭川在她身邊守了三天三夜時,我也從三樓樓頂上跳了下去。渾身的疼痛像是粉身碎骨般,那一瞬,我徹底失去了意識。再清醒時,我回到了盛庭川第一次為了池明珠,把我扔在路邊時。我抬頭,看着城市熟悉的霓虹燈,耳邊,是盛庭川不耐的解釋:“阿魚,明珠畢竟和我從小一起長大,我必須去看看。其他的,等我回來跟你解釋。”若是從前,我一定會大鬧一場。但現在,我輕聲

我們長白山雪村世代相傳,姑娘在出閣前的初雪夜,必須戴上新郎親手打造的祈福銀鈴。若吉時錯過,或給了旁人,新娘便會遭雪神反噬失明。宋清野為了娶我,特意回寨子學了三個月的銀匠手藝。可吉時已至,漫天大雪裡,我卻等不到他的人影。我循着積雪找去,最終在村東頭租給外人的木屋前頓住。暖黃的火光中,宋清野正細緻地將那枚銀鈴簪在他那位抑鬱症初戀的鬢邊。初戀撫摸着銀鈴,語氣愧疚:“清野,你把這個借我拍寫真,桑落的眼睛真的會看不見嗎?”宋清野輕笑了一聲,語氣里透着不以為意:“哪有那麼邪門,失明不過是寨子里嚇唬逃婚女人的把戲。”“再說了,她就算真的瞎了,一輩子待在家裡出不了門,不就只能乖乖依附我了?”雪花落進我的眼裡,融化成刺骨的寒水。我沒有去推那扇門,只是平靜地轉過身,看向遠處連綿的雪山。視野邊緣已經開始泛起不可逆轉的灰白。既然這世間最醜陋的人心我已經看清,那這雙不再明澈的眼,不要也罷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