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出國留學那天,我在妻子的舊書房裡發現一份DNA鑒定。被鑒定人是我一手帶大十八年的兒子。生物學父親一欄,是我的好兄弟。十二年前,前妻蘇曼車禍身亡,是發小楚月影頂着壓力嫁給我。她替我扛住流言,陪我治了十年的驚恐症。我瞞着楚月影定了飛機票,想去確認兒子的身份。推開公寓門,我看見死了十二年的蘇曼正在切蛋糕。兒子摟着她的脖子急切地問:“媽,什麼時候能回到你跟爸爸身邊啊?”桌邊坐着的,是我那終身不娶的好兄弟蕭鐸,和本應在老家治病的爸媽。一家人其樂融融,唯獨沒有我的位置。蕭鐸笑着舉杯。“還得謝謝楚姐,這十二年把他哄得死死的,讓我跟阿曼能正大光明在一起。”我扶着門框,渾身發冷。原來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,是前妻和兄弟的骨肉。而我以為的真命天女,只是他們雇來看守瘋男人的獄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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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去了城郊的公墓。這裡沒有墓碑,只有一個小小的骨灰盒,裡面裝的,是我那個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兒子。我把一束潔白的洋桔梗放在墓前。“寶寶,爸爸來看你了。”我輕輕撫摸着那個冰冷的盒子,眼淚安靜地流了下來。“壞人都被抓起來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結婚第三年,顧長州從新招的小助理喬素那兒學了個新詞,叫“幸福者退讓”。他偏執地認為我天然虧欠喬素,發生爭執時,總是勸我忍讓妥協。上班時間,喬素將做不完的工作推給我,讓我一個總經理在下班後加班打掃整理辦公室。我要發火,顧長州就哄着我:“寶貝,咱們能力越大責任越大,不跟她計較。”下班時間,喬素說一個人無聊孤單,多次約顧長州作陪。我氣得要帶着保鏢要手撕了她,卻被顧長州攔下,“寶貝你家庭幸福美滿,何必跟她一個孤家寡人在大城市拼搏的小姑娘計較。我和你每天都見,偶爾跟她出去吃頓飯也沒什麼。”“放心,九點前我肯定回家。”

訂婚宴上,未婚妻和我表弟玩起了“真心話大冒險”。大冒險的內容,是當眾親吻在場最帥氣的男人。她繞過我,徑直走向了表弟。表弟是出了名的“病弱美少年”,從小體弱但長得清秀俊朗,搶我東西的時候全家都說讓着他。宋婉清起初最煩他,皺眉跟我抱怨:“你表弟怎麼如此嬌慣?”我替他解釋:“他就是小孩子脾氣,身體不太好,讓着他一點。”後來他“暈倒”,她伸手接了。他說怕黑,她留下陪了一整夜。如今眾目睽睽下,她吻完他,笑着朝我攤手:“遊戲而已,輸了要受罰的,你不會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吧?”表弟在她身旁,眼眶微紅地望着我:“哥,你別生氣,都怪我長得太好看了。”滿場鬨笑起鬨。我摘下訂婚戒指,放進了她的香檳杯里。“不好意思,這場遊戲我棄權了,包括你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