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漁網拖上岸的鮫人,尾巴分裂成兩條腿的那一刻,大海響起嗚咽的風聲。海洋學家江疏桐把我帶回家,讓我對着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唱歌。我唱完,他臉上有了血色,而我流光溢彩的魚鱗失去了光澤。直到沈清晚帶着考察隊砸開了門,把奄奄一息的我救了出來。她用最柔軟的毛巾裹住我,把我安置在打造的巨大水族箱里。每天給我放海浪的聲音,給我吃沒見過的水果,耐心地教我認人類的表情。她吻我手背上還沒脫落的細小鱗片,聲音溫柔得像潮汐:“你不是誰的藥引子,你是獨一無二的生命。”“我會讓你重新回到大海。”直到那個暴雨夜,我赤腳走到她辦公室想找她,卻聽見江疏桐的聲音從門縫裡漏出來:“沈清晚,人魚情緒穩定了嗎?”“三天後就要做聲帶和淚腺的摘取手術了。”沈清晚翻着一沓報價單,語氣公事公辦:“他很信任我,手術正常進行,聲帶移植給你的秦先生治病,淚腺歸我。”“不過他的聲帶和淚腺一旦同時摘除,凝血功能會在24小時內崩潰。”江疏桐沉默了三秒:“他還能活多久?”“樂觀估計,七天。”“手術結束後,帶他回大海吧。”門外的我低頭玩着自己乾枯的像雜草一樣的長發。什麼獨一無二的生命,無非是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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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渾身猛地一哆嗦。她連滾帶爬地從岩石後面撲出來,跪在被血水浸透的碎石上,瘋狂地朝我磕頭。“滄珩!”“不......鮫人王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”她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發此刻凌亂不堪,金絲眼鏡也不知去向,那張曾經總是掛着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一睜眼,我回到了八二年,那個大男子主義的糙漢丈夫,正把一盆臟衣服扔到我面前。
上輩子,我和他硬碰硬,吵散了家,熬壞了身體,最後才知道這個嘴硬得像石頭的男人,曾替我擋下所有風雨。
這輩子,我不吵了。
「嗚嗚,我怎麼連衣服都洗不幹凈?不像硯川哥,手巧又能幹,村裡就沒有他不會的事。」
「硯川哥炒的雞蛋真香,要是能吃一輩子,我做夢都能笑醒。」
在我一聲聲軟乎乎的誇讚里,周硯川從只會等飯的甩手掌柜,變成了做飯、洗衣、帶娃樣樣精通的居家好男人。
全村都笑我把丈夫當祖宗哄,遲早要吃大虧。
可他們不知道,我遞給他的每一分錢,都會被這個男人加倍放回我掌心。
後來,他把新房鑰匙和存摺全塞給我,紅着耳根問:「知夏,哥還能幹,你再誇一句?」

她是留洋歸來的外科醫生,他是軍區前途無量的團長。
兩人青梅竹馬,從17歲到27歲,她跟了他 10年。
可每次提結婚,男人只會說“再等等。”
她不等了,他不想結,那她就換個新郎!
男人剛執行任務回來,就聽到-一
“陸團長,季南溪同志的婚禮今天要在聞登酒樓舉行,您要過去嗎?”
陸叢彰一愣,很快反應過來,說了句:“去。”
自己和季南溪的婚禮,怎麼能缺席?

結婚三年,我很安於現狀。老公帥氣多金,溫柔體貼,情緒穩定,從沒和我紅過臉,吵過架。直到,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,將白月光逼在牆角,怒聲質問:“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,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?!”我才知道,原來,當他真愛一個人時,是熱烈又滾燙的。我識趣地離婚走人,人間蒸發。很多人都說傅斯年瘋了,恨不得把江城掘地三尺,只為了找到我。他那麼沉穩自持的人,怎麼可能瘋呢,更何況還是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前妻。後來,他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,一把攥緊我的手腕,雙眼猩紅,卑微地哀求,“阿阮,我錯了,你回來好不好?”我才知道,外界沒有瞎傳謠言。他真的瘋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結婚七周年當天,警察上門調查肇事逃逸案。我還沒開口,妻子就當場指認肇事者是我。而真兇,是躲在主卧的假少爺蘇晨。我來不及說話,發小就摁住我作偽證。連我五歲的親生女兒也拉着警察撒謊:“就是爸爸開的車!我親眼看見的!”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們。當年是我熬夜救活了妻子的公司,奔走洗清發小的冤案,放棄前程保住女兒的命。他們都曾紅着眼向我保證,這輩子一定會對我好。如今他們卻口徑一致,控訴是我嫉妒蘇晨才故意栽贓。看着我發顫的拳頭,妻子紅着眼安撫:“老公,你安心去。你在裡面,我會按時給你打生活費的。”說完,她卻轉頭看向卧室門縫,聲音柔得滴水:“阿晨快睡吧,一切有我兜底。”我絕望地看向身為案發目擊者的親生母親。可她卻狠狠甩了我一巴掌,痛心疾首:“警察同志快把他抓走!敢誣陷弟弟,讓他好好長個記性!”我期待的心,徹底死了。既然他們非要全員上陣作偽證。那就一起去監獄里相親相愛吧。

我妻子是個無趣的女人。不發朋友圈、不過紀念日,連婚紗照被我換成單人寫真都沒注意過的無趣的女人。直到昨天刷大眾點評,我在一家法餐廳的榜首評價里,瞥見了她那枚眼熟的定製胸針。順着那條評價,我點進了這個名為【棠野】的七級賬號。在那長達五年的打卡主頁里,我看到了另一個沈棠音。她可以周末驅車兩個小時,只為帶那個男孩去吃一口剛出爐的網紅手作黑松露可頌。卻總對我抱怨工作太累,連陪我下樓散個步都不肯。她可以耐心寫下上百篇探店評價,每一篇都以他很喜歡、他覺得偏甜為開頭。卻連我碰不得一點海鮮的致命過敏,都不曾記在心上。她可以牽着另一個男人的手,在那個沒有我的隱秘世界里,嘗遍這座城市的日料、西餐與路邊攤。卻在上周我提議去吃一次西餐時眉頭緊鎖:“老夫老妻了,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,浪費錢。”原來她不是不懂浪漫。她只是把所有的熱烈與生活氣,都鎖在了一個我看不見的角落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