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體檢,醫生當著我的面嘆了口氣。“腦瘤晚期,最多半年。”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說不出話。晚上媽媽就打來電話,語氣平靜。“小禾,你這個情況不如放手成全周硯和你妹,也算積德。”第二天,男友周硯約我在咖啡館見面。“小禾,阿姨說得對,我不能把青春全耗在你身上。”我從成年起開始打工補貼父母,後來又進廠攢錢和給妹妹交學費。七年了,我連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都沒買過。現在他們告訴我,我最後的價值,是把男友讓給妹妹。國慶節那天,全家人一起去三亞度假。而我站在大橋上一躍而下,風很大,江水很黑。我想,走了也好,不拖累家人,也不用再繼續打工。直到我的靈魂飄回家人身邊,他們在一起看我的視頻:“你看姐姐知道得病後的表情,真是太好玩了。”“等回去告訴她醫生誤判了,前後視頻髮網上肯定火了!”我麻木的聽着他們一句句討論整蠱我的細節。我這一生,原來只是你們眼裡一場取樂的好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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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我飄在他的窗前,看着他醉醺醺地舉着酒杯。他對着空氣,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“小禾,你別生氣了。”“我把房子賣了,把錢都退給他們了。”“你回來吧,我再也不嫌棄你穿得破了。”他踉踉蹌蹌地走到廚房,打開煤氣灶。“你看,我給你煮你最愛吃的西紅柿面...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夫妻相伴六十載,沈梨雪在丈夫裴溫然的葬禮上只收到三條遺囑。【其一,祖宅留給媛媛,願她此生皆有歸宿。】【其二,名下所有的千萬資產盡數歸媛媛所有,願彌補此生遺憾。】【其三,往後每年的祭拜禁止妻子沈梨雪參與,百年後我與媛媛同葬,願心獨屬於媛媛一人。沈梨雪念完,整個人站都站不穩。她和裴溫然從年少到滿頭白髮,人人都說伉儷深情。臨了,裴溫然的三願卻是為了別人,這個人甚至是身為寡婦的大嫂許媛媛。沈梨雪目光與許媛媛對視上,佝僂着走過去。許媛媛沒有迴避,默認了。兒女將沈梨雪架在中間,不准她靠近:“阿姨您別衝動。”沈梨雪被稱呼震驚的滿臉不可置信,兒女接著說:“有血緣才能叫母親。”

國慶出遊第一天,爸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離家兩百公里的高速服務區。只因為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車程里,我打了一個哈欠。從小,他們就對我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淑女計劃。笑不能露齒,坐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。八歲那年我跌倒磕破膝蓋,媽媽沒有看一眼傷口,而是讓我罰站了三個小時。理由是:淑女不能有笨拙的姿態。可是,對於和我同歲的妹妹,他們的態度卻有着天壤之別。她可以在沙發上蹦跳,可以盤腿坐在椅子上,甚至在長輩面前笑得前仰後合。我提醒她注意儀態,媽媽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,滿眼寵溺:“枝枝天性活潑,何必用死板的規矩束縛她?女孩子快樂最重要。”秋風卷過服務區的廣場,吹透了單薄的秋裝。手機屏幕亮起,是媽媽發來的消息:“在原地好好反省。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淑女,我們再來接你。”看着屏幕,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惶恐地髮長文認錯,而是隨手把她拉黑,眼底一點點泛起酸澀:“這份偏心的愛,我再也不要了。”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 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 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
“顧旅長,離婚報告批下來了,已經給慕同志了。”
“她沒鬧?”
“沒,她懷著孕收拾東西離開了。”
前世,她就是在這個月懷上了安安。
這次重生,一定是上天看她悲苦,給她一個機會,讓她和安安再次團聚。
如今,她不會再強求顧景律的愛。
她要帶著安安離開冷酷的顧景律,劃清界限,陪著孩子快樂過一生。

訂婚典禮上,相戀五年的未婚夫說我劈腿。他紅着眼奪過麥克風,大義凜然指着屏幕上模糊的背影:“昨晚,你和別的男人進了這家酒店,徹夜未歸。”閨蜜在一旁泣不成聲:“晚晚,你怎麼能這麼對阿澤?他為了這場訂婚準備了半年啊!”前世,就是這兩句話,將我死死釘在恥辱柱上。未婚夫痛心疾首的控訴,閨蜜大義滅親的證詞。讓我遭受全網網暴,最終在絕望中跳下高樓。直到死我才知道,那背影根本就是穿了我衣服的閨蜜。而房間里等她的,正是我深愛的未婚夫。再睜眼,我回到了訂婚前夜。看着閨蜜發來“單身夜去喝一杯”的短信。我咽下心底刺骨的寒意,轉頭敲開了未來婆婆的門。“媽,我定了家溫泉酒店,今晚我們娘倆去放鬆一下,明早直接去會場好不好?”

男友賀景淵外派南城的三年裡,生活習慣全變了。他以前從不碰任何甜食,如今卻開始變得嗜甜;穿衣風格也從我常買的冷硬黑白,變成了溫柔的暖色系。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入鄉隨俗,沒當回事。為了儘早結束異地,我拚命連軸轉了兩年半,終於拿到了去南城的調任批書。我滿心歡喜地瞞着他,拖着行李箱站到他公寓樓下,想給他一個驚喜。卻看見他正和一個年輕女孩並排坐在長椅上。女孩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奶茶,指着他身上的卡其色風衣嬌嗔:“我就說我挑衣服的眼光最好吧?”“比你女朋友給你買的那些老氣西裝好看多了。”賀景淵沒有反駁,反而低低地笑了,眼神是我三年未見的縱容:“是,你眼光最准。”那一刻,我捏着調任書的手徹底僵住。原來他的改變從來不是因為南城的水土,而是因為另一個人。我沒有上前質問,只是將調任書扔進垃圾桶,安靜地拖着行李箱原路返回。賀景淵外派的第三年,連同曾經愛我的那顆心,早已面目全非。

我從小就是討好型人格。被搶了玩具,我誇他眼光好;被當眾嘲笑,我誇她嗓門亮。所有人都說,我母親雷厲風行,怎麼生了我這麼個軟包子。沒人知道,我是判官轉世,惡語出口成真。六歲時被小狗咬傷,我一句再也不想見你,它隔天便口吐白沫。我傷心欲絕,從那以後,再不敢說一句重話。 母親千億家業,卻久病纏身,她怕我遭人欺負,為我選了三個養兄。 他們代我掌管集團,也將我護在手心。直到母親病逝,他們從孤兒院接回了共同的白月光。為了她,哥哥們不再寵我。把我的禮服給了她,主卧也給了她,我都忍了。直到今天,他們擅自註銷了母親和我共同創立的慈善基金,取走所有錢,只為給她買一座莊園。我紅着眼質問,大哥卻冷笑:“傅家的錢都是我們兄弟賺的,怎麼花是我們的自由。”白月光躲在他身後:“算了吧,妹妹生氣了,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二哥三哥嗤笑出聲:“生氣?你就是打她一巴掌,她都會誇你打得好。”看着他們的樣子,我笑了。既然善言無用,那我就讓你們知道,什麼叫惡語成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