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是討好型人格。被搶了玩具,我誇他眼光好;被當眾嘲笑,我誇她嗓門亮。所有人都說,我母親雷厲風行,怎麼生了我這麼個軟包子。沒人知道,我是判官轉世,惡語出口成真。六歲時被小狗咬傷,我一句再也不想見你,它隔天便口吐白沫。我傷心欲絕,從那以後,再不敢說一句重話。 母親千億家業,卻久病纏身,她怕我遭人欺負,為我選了三個養兄。 他們代我掌管集團,也將我護在手心。直到母親病逝,他們從孤兒院接回了共同的白月光。為了她,哥哥們不再寵我。把我的禮服給了她,主卧也給了她,我都忍了。直到今天,他們擅自註銷了母親和我共同創立的慈善基金,取走所有錢,只為給她買一座莊園。我紅着眼質問,大哥卻冷笑:“傅家的錢都是我們兄弟賺的,怎麼花是我們的自由。”白月光躲在他身後:“算了吧,妹妹生氣了,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二哥三哥嗤笑出聲:“生氣?你就是打她一巴掌,她都會誇你打得好。”看着他們的樣子,我笑了。既然善言無用,那我就讓你們知道,什麼叫惡語成真。
---------
,一則社會新聞登上了同城熱搜。三個流浪漢在天橋下為了爭奪一塊發霉的麵包,與另一夥流浪漢發生了劇烈的肢體衝突。其中一人被打斷了雙腿,一人被打瞎了眼睛。最後一人在逃跑時,慌不擇路地衝上了機動車道,被一輛疾馳的垃圾車當場撞飛。新聞里的配圖雖然打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結婚三年,我很安於現狀。老公帥氣多金,溫柔體貼,情緒穩定,從沒和我紅過臉,吵過架。直到,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,將白月光逼在牆角,怒聲質問:“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,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?!”我才知道,原來,當他真愛一個人時,是熱烈又滾燙的。我識趣地離婚走人,人間蒸發。很多人都說傅斯年瘋了,恨不得把江城掘地三尺,只為了找到我。他那麼沉穩自持的人,怎麼可能瘋呢,更何況還是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前妻。後來,他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,一把攥緊我的手腕,雙眼猩紅,卑微地哀求,“阿阮,我錯了,你回來好不好?”我才知道,外界沒有瞎傳謠言。他真的瘋了。

夫妻相伴六十載,沈梨雪在丈夫裴溫然的葬禮上只收到三條遺囑。【其一,祖宅留給媛媛,願她此生皆有歸宿。】【其二,名下所有的千萬資產盡數歸媛媛所有,願彌補此生遺憾。】【其三,往後每年的祭拜禁止妻子沈梨雪參與,百年後我與媛媛同葬,願心獨屬於媛媛一人。沈梨雪念完,整個人站都站不穩。她和裴溫然從年少到滿頭白髮,人人都說伉儷深情。臨了,裴溫然的三願卻是為了別人,這個人甚至是身為寡婦的大嫂許媛媛。沈梨雪目光與許媛媛對視上,佝僂着走過去。許媛媛沒有迴避,默認了。兒女將沈梨雪架在中間,不准她靠近:“阿姨您別衝動。”沈梨雪被稱呼震驚的滿臉不可置信,兒女接著說:“有血緣才能叫母親。”

生日那天,妹妹蒙住我的眼,說要給我一個禮物。眼罩剛摘下,高頻閃光燈就在我眼前轟然炸開。我有嚴重的光敏性癲癇,僅僅三秒,我便頭暈目眩。這時房門卻咔噠一聲被鎖上。只聽見妹妹在外面哈哈大笑:“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?!”我踉蹌着跌倒在地,四肢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。媽媽透過門縫,溫柔地嗔怪着:“好了,妹妹為了給你準備驚喜也是花了心思的。”“你就別故意裝出這副怪樣子逗她了,快起來許願。”意識被強光一點點肢解,我死死咬住舌尖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呼叫着未婚夫宋祈的名字。他是神經內科醫生,最清楚這種病發作起來是致命的。可他卻輕飄飄笑着說:“別鬧了,這燈的閃爍頻率我提前確認過,根本達不到你誘發癲癇的閾值。”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就當順着妹妹玩一會兒,別這麼掃興。”強光如利刃般不斷刺穿我的大腦。外面音響的生日歌還在客廳播放,我的意識卻逐漸渙散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,是宋祈在外面敲門:“差不多行了,出來切蛋糕吧。”

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 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 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做完體檢,醫生當著我的面嘆了口氣。“腦瘤晚期,最多半年。”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說不出話。晚上媽媽就打來電話,語氣平靜。“小禾,你這個情況不如放手成全周硯和你妹,也算積德。”第二天,男友周硯約我在咖啡館見面。“小禾,阿姨說得對,我不能把青春全耗在你身上。”我從成年起開始打工補貼父母,後來又進廠攢錢和給妹妹交學費。七年了,我連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都沒買過。現在他們告訴我,我最後的價值,是把男友讓給妹妹。國慶節那天,全家人一起去三亞度假。而我站在大橋上一躍而下,風很大,江水很黑。我想,走了也好,不拖累家人,也不用再繼續打工。直到我的靈魂飄回家人身邊,他們在一起看我的視頻:“你看姐姐知道得病後的表情,真是太好玩了。”“等回去告訴她醫生誤判了,前後視頻髮網上肯定火了!”我麻木的聽着他們一句句討論整蠱我的細節。我這一生,原來只是你們眼裡一場取樂的好戲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