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成了小說里頂級反派家族的小兒子。原著中,我全家註定會被天命之子團滅。為了保命,我只能瘋狂攢功德去壓制他的主角光環。我跑去城中村開免費粥廠。爹媽卻覺得我中了邪。連着做了十八次親子鑒定,次次匹配,次次崩潰。面對他們的崩潰,我無動於衷。親爹火拚我洗米,親媽奪權我刷鍋。外面血雨腥風,我只管低頭熬粥。直到身為首富之子的他看中了城中村地皮。用推土機碾碎了我的粥棚,他一腳踹翻我的桌子,居高臨下看着我:“裝什麼大善人?”“今天,我連你和這破粥廠一起剷平。”我蹲在地上,看着滿地白粥,沉默了很久,最後無奈地撥通了手機。“媽,首富之子,三分鐘,我要他消失。”電話里,老媽喜極而泣:“祖宗保佑,兒子終於黑化了!直升機準備,清空城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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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“相愛?”我忍不住笑出了聲。“那只是我為了攢功德,強迫自己去包容你的傲慢而已。”“現在我不攢功德了,你對我來說,連個垃圾都不如。”“錢辭......你怎麼能這麼絕情?”沈微瀾的聲音都在發抖。她似乎還在試圖喚醒我內心那個“善良”的本性。“我曾經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媽媽癌症晚期,爸爸帶她從鄉下趕來,想拍這輩子最後一張全家福。妻子沈星予滿口答應接站,可拍攝當天,她在火車站失聯了三個小時。我在候車廳角落找到他們。瘦骨嶙峋的媽媽靠着座椅艱難喘息,爸爸守着一袋土雞蛋,局促地搓手:“兒子,是不是你媽病得脫相,給你媳婦丟臉了?”我紅着眼搖頭,點開她男閨蜜的朋友圈。半小時前他發了視頻:“多虧好知己,我爸媽的金婚遊艇派對真完美!”畫面里,沈星予正殷勤地給他父母端茶倒水。我想起這三年來,每次都是答應得好好的,可只要男閨蜜一句“胃疼”,她就能把我丟下。我撥通電話,那頭極不耐煩:“瑾澈一個人搞不定!你媽又不是明天就死,晚一天拍能怎樣?”“好。”看着媽媽灰敗的面容,我沒爭吵,平靜地掛斷電話。我抹去眼淚,攙扶着爸媽走向照相館。看着鏡頭裡定格的我們一家三口,我知道,這才是我真正的家。

爸媽說去南方好賺錢,只是來回一趟車費要抵半個月工資。我說沒事,我在家會照顧爺爺。這句話我說了八年。爺爺走的那晚,我抱着手機給他們打了整晚的電話。一個關機,一個空號。喪事是隔壁趙嬸幫忙辦的,她拍着我肩說,你媽爸真是狠心。我替他們解釋了一輩子,可這次我沒接話。頭七那天,我去鎮上取爺爺的死亡證明,路過公墓停車場。一輛本省車牌的轎車停在最外面。我媽從駕駛座下來,頭髮盤得齊整,高跟鞋擦得發亮。副駕上的是我爸,手腕上戴着精緻的名表。最後下來的十歲左右的小女孩,手裡舉着平板電腦。她喊了一聲爸爸我要喝水。我爸從包里掏出一瓶飲料遞給她,溫柔得像另一個人。他們三個走進公墓大門,我跟在後面,隔了二十步。他們停在一塊碑前。但不是爺爺的墓碑。而是我的。下面寫着一行字:愛子,因病早逝。女孩趴在碑前說:“哥哥你放心,媽媽爸爸有我陪。”我退了三步,沒了上前去的想法。原來我不是被留下的。我是被埋掉的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