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上住了一群搞文藝的女青年,半夜喝酒開派對,砸得天花板直掉灰。我報警維權,全樓鄰居卻跑出來充好人,替她們作證沒擾民。“小姑娘們活力旺,大家都是鄰居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“你連這點動靜都受不了,乾脆搬去深山老林吧。”樓上懷恨在心,天天往我門縫裡灌紅漆,找小太妹跟蹤騷擾我。長期的針對讓我精神恍惚,最終在開車時發生車禍,當場身亡。再睜眼,我回到了第一次在群里抱怨的那個深夜。我不吵不鬧,連夜打通了排氣扇的主通道,加裝了一台大功率引流風機。把原本只屬於我家的噪音,精準導流進了整棟樓的公共通風管道。不是不嫌吵嗎?那就一起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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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孫採薇的眼睛裡布滿血絲,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。她死死掐住宋微瀾的脖子,兩個人雙雙倒在走廊的瓷磚上。警察大聲呵斥着,迅速上前將孫採薇強行拉開,並掏出了手銬。“不許動!再動使用警械了!”孫採薇被按在牆上,雙手反剪,但她依然瘋狂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我的孩子在我懷裡氣絕時,阿姐有孕的消息傳遍後宮。小桃跪在一旁,哭得不能自已。“皇後娘娘孕吐得嚴重,陛下命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守在中宮,奴婢請不來太醫。”珩兒的身體逐漸冰冷。蕭衍再踏入我的宮門時,有些急切。“宜淑實在孕吐得厲害,她想吃你親手做的棗泥酥。”我指着殿中珩兒的畫像。“你可知,今日珩兒頭七?”被我提醒,蕭衍終於記了起來,他的眸子閃過一瞬的難過。但也只是一瞬。“珩兒已經死了,現在是宜淑有孕。”“況且她是你親姐姐,你不過是舉手之勞做個糕點而已。”最後,我的一份棗泥酥送他們兩個去陪我的孩子。重生一世,蕭衍登門提親。我低下頭,緩緩吐出兩個字。“不嫁。”......

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,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。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,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。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,因為很無聊。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,去製作副本續命。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直接以遊戲為藍本,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……對此,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:「真不是東西!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!」……時過境遷,當出自生化危機的【非典型勇氣】,出自黑暗之魂的【篝火餘燼】,出自FPS遊戲的【呼吸回血】,出自動作遊戲的【完美彈反】。【危】……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。當【洗手液】。【希夫之血】。【反泰坦武器LG-97Thunderbolt】。【永真的白鞘】……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。傳奇構築師。神話副本的開創者。閻羅兵裝的鑄造者。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,女神麾下鋒刃,英靈殿主。頭號玩家,前線不敗戰神,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……有些迷茫。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……

生日那天,妹妹蒙住我的眼,說要給我一個禮物。眼罩剛摘下,高頻閃光燈就在我眼前轟然炸開。我有嚴重的光敏性癲癇,僅僅三秒,我便頭暈目眩。這時房門卻咔噠一聲被鎖上。只聽見妹妹在外面哈哈大笑:“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?!”我踉蹌着跌倒在地,四肢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。媽媽透過門縫,溫柔地嗔怪着:“好了,妹妹為了給你準備驚喜也是花了心思的。”“你就別故意裝出這副怪樣子逗她了,快起來許願。”意識被強光一點點肢解,我死死咬住舌尖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呼叫着未婚夫宋祈的名字。他是神經內科醫生,最清楚這種病發作起來是致命的。可他卻輕飄飄笑着說:“別鬧了,這燈的閃爍頻率我提前確認過,根本達不到你誘發癲癇的閾值。”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就當順着妹妹玩一會兒,別這麼掃興。”強光如利刃般不斷刺穿我的大腦。外面音響的生日歌還在客廳播放,我的意識卻逐漸渙散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,是宋祈在外面敲門:“差不多行了,出來切蛋糕吧。”

國慶假期,我和男友、閨蜜姜寧,還有我的竹馬兩對情侶一起去看海。買高鐵票時,姜寧撒嬌說想看風景。我的竹馬和男友立刻忙活起來,幫她搶視野最好的座位。我看着他們,輕聲說了一句:“我也想看。”男友敷衍地點點頭:“知道,下次一定幫你。”最後,他們三個坐在同一排有說有笑,遞水喂零食。我一個人坐在他們身後七排,盯着他們的後腦勺看了三個小時。我拚命安慰自己,他們只是習慣了照顧她,我沒必要為了一個座位斤斤計較。直到第三天上島的輪渡。姜寧睡著了,竹馬讓她靠着肩,男友把外套搭在她膝上。我暈船難受得想吐,求男友陪我去甲板上吹吹風。他卻立刻皺起眉,用力壓低聲音:“你要吐自己去,動作輕點,別把寧寧吵醒了。”我獨自推開艙門,望着灰濛濛的海面。我突然想起,去年的跨年,他們護着怕煙花聲吵的姜寧,卻忘了把我落在了人潮里下船的那一刻,我默默打開軟件,訂好了提前離開的票。既然這片海不是為我而藍的,那我也沒必要繼續留在岸邊了。

國慶節,高中同學聚會上,有人起鬨玩大冒險。輪到顧野時,他抽中的卡牌寫着:“打電話跟你戀人說“我們結婚吧”。”滿桌人笑着推我:“人就坐你旁邊,打什麼電話!”顧野沒看我,只是撥出號碼。他聲音很溫柔:“老婆,我們結婚吧。”電話開了免提。那頭傳來一聲嬌嗔:“又喝多了?咱們證都領了!”“快回來,糖糖想你了,我也是。”包間瞬間安靜。十幾道視線像釘子一樣扎在我臉上。顧野掛掉電話,終於轉向我。“我早就演累了,索性攤牌吧。”“我們第二次鬧分手,是你姐陪着我,那天我們喝醉了。”“後來,我們分分合合,我也越發覺得你姐更適合我。”“她讓我別告訴你,怕你接受不了。”我張了張嘴,一個字沒說出來。明明,昨天我還在和他商量國慶領證的事。當年,當著全班面跟我表白的人。現在,也當著全班,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。我站起來,潑了他一臉酒。顧野皺眉:“現在鬧完,回去別為難你姐,她懷着二胎。”五年。我以為的幸福,不過是一觸即破的泡影。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妻子為了初戀把我的腫瘤手術推遲了四次。但她不知道,因腦神經壓迫失去了行走和說話的能力的我,始終能看見她系統的彈幕:【每推遲丈夫一次手術,可換取林疏桐半年壽命。】第一次,我已經躺上了手術台。麻醉師剛給我紮上留置針,她衝進來簽了終止同意書。“開顱風險太大,換保守治療。”第二次,我病情惡化,她卻堅持把我轉出三甲醫院。我看見她和系統討價還價:【他這次病重了兩倍,能換林疏桐一年壽命嗎?】【成交。】她扯了扯唇角,過來握住我的手:“再等等,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。”第三次,腫瘤大面積擴散,醫生說這是最後的開刀機會。她紅着眼抱了我很久,直到系統提示:【本次推遲,可換取林疏桐十倍壽命。】在我絕望的目光中,她取消了手術排期。第四次,我已經只能靠體外設備活着了。她坐在ICU外面,把臉埋進手心。系統提示她:最後一次推遲,林疏桐便能徹底健康。她顫着手,選擇成交。我木然地轉動眼球,看向虛空。【四次背叛達成,宿主即將脫離世界。】

妻子和發小抱着流浪貓回家時,我正忍着劇痛在廚房分裝熬好的安胎骨湯。沈清漪孕七月,我每天都要撐着為她熬高品質安胎骨湯。醫生得知後,警告我晚期骨肉瘤不能過度消耗,必須卧床靜養。可沈清漪不知道,只以為我這個閑人在家熬湯很輕鬆。她見我拿着儲鮮袋出來,順手就接過去遞給了陸子衿:“你不是說小貓虛弱?拿去喂吧。”我伸手想搶回來:“那是我給你和寶寶熬的。”陸子衿眼眶立刻紅了,裝作委屈的模樣,沈清漪下意識皺起眉斥責我:“骨湯還能再熬,分一點給貓救命又沒關係,別這麼小氣。”我看着她理所當然的臉,只覺得骨頭裡的脹痛一路蔓延到了心臟。第二天去複查,醫生讓我立刻辦理住院。並提醒我,我的身體可能撐不到孩子出世。我給沈清漪打電話,她正在陪陸子衿給小貓做檢查。“我可能要提前住院手術。”她沉默片刻:“你先在醫院等我,貓咪這邊不能沒人簽字。”我握着手機,輕輕笑了一下。“那你先照顧它吧。”這一次,我不再等她簽字,也不再等她分出一點時間。因為我已經決定,餘下的日子只為未出世的孩子祈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