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福利院走到頂級名校,全靠我沒臉沒皮的撿漏精神。孤兒院里有個小男孩被豪門夫妻選中,他哭着說不想離開小夥伴。我擠進人群里,抱住那位貴客先生的腿,脆生生地叫爸爸。高中我是萬年老三。年級第一和第二戀愛腦發作,互相謙讓保送名額。我咬牙切齒地挑燈夜讀,勇奪第一,收下了名額。上了大學後,我像是掉進了米缸的小老鼠,更是不敢懈怠地撿漏。功夫不負有心人。我靠着撿漏舍友陸庭洲不要的追求者,拿下了京圈大小姐沈姝黎這個大結果。三年,我從可有可無的替代品,變成了她跟家裡斷絕關係也要贅進門的沈先生。錦衣玉食的日子過了兩年,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鬆口氣了。直到沈氏年會,新來的男助理端着酒杯走過來。那張臉,是陸庭洲。他朝我晃了晃酒杯。“好久不見啊,以後我就在沈總身邊工作了。”“你放心,我會幫你照顧好沈總的。”我笑了。當年你扔掉的東西,我撿回來花了三年養熟。現在你想吃回頭草?不好意思,我這種撿漏上位的防人最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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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。“如果我簽了,你還會理我嗎?”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“公事公辦。”我毫不退讓。她突然苦笑了一聲。“好,我簽。”她不顧律師的拚命阻攔,抓起筆,在文件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落筆的那一刻,她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國慶當天,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。為了避開堵車,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。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,讓我們先繞路送她。“她的航班不能誤點,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。”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,果然堵在高速上。閨蜜坐在副駕駛,抱着他的胳膊撒嬌:“要不是你,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。”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。他頭也沒回:“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?曼曼難得出去玩。”後來高速徹底癱瘓。閨蜜忽然說肚子疼,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,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。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,他們卻沉默了很久。最後,未婚夫的母親問:“那個女孩,是不是比你更重要?”我還沒回答,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:“承聿,你別讓她開車,我害怕。你陪我去機場吧。”他回頭看我:“訂婚宴改天再辦,你應該能理解。”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,忽然覺得可笑。“能理解。”我確實很理解。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,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。

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,究竟有多令人羨慕?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,他準備跟她求婚了。北島酒店。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。 “疏寧,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,真的好羨慕。” “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,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,肯定還有驚喜。” “那還用說?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。”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,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,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。 她平時低調,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,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,搭配瀑布般的長發,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。 昨晚,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。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。

婚禮倒計時七天,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。每個人提一個願望,其餘人現場投票。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,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。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。“下午還有正式婚宴,沒必要重複花錢。”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。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,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。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。未婚夫握住我的手,笑着勸我:“場地空着也是空着,就當圓她一個夢。”那晚,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,簽下了流程變更單。直到婚禮前一天,我去酒店確認布置,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。錄像里,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。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,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。緊接着,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【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。】【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,下午再換她上場。】【反正場地、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,她就算髮現了,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。】我站在屏幕前,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。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。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,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
結婚九周年紀念日,遠在加拿大出差的姜斐嫻在家裡的遠程監控中,看見丈夫鍾淮煦慣用的鋼筆,從書房筆架移到了茶几上。戀愛一年,結婚九年。 鍾淮煦作為榆市最頂尖的外科醫生,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,放鋼筆的位置從沒變過。 姜斐嫻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:“琳達,我可能要申請單方面離婚,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。” 姜斐嫻和鍾淮煦是在英國愛丁堡領的結婚證。 當地法律可以申請單方面離婚。 “姜總,申請單方面離婚,需要滿足幾個條件……” 琳達的話還沒說完,被姜斐嫻打斷:“我的丈夫出軌了。” “明白了,姜總,我馬上為您安排。” 結束通話,姜斐嫻向百達翡麗門店的SA微笑道。 “Sorry,我不需要這款表了,可以介紹一款適合中老年人戴的嗎?”

兒童節那天,丈夫參加的親子綜藝設計了一道選擇題:“如果童話里的媽媽被惡龍抓走,必須留下一個家人交換,你會選誰?”三個繼子女爭先恐後舉起了寫着我名字的卡片。六歲的小兒子說:“換掉阿姨,親媽媽就能回來。”九歲的繼女補充:“阿姨不會哭,她膽子最大,被惡龍抓走也沒關係。”最大的孩子甚至提前畫好一家五口團聚的圖畫。畫里,他們牽着親生母親。而我被關在山洞裡,頭頂寫着兩個字——壞人。觀眾都把這段當成童言童語。丈夫也笑着揉了揉我的肩:“他們只是太想媽媽,你別當真。”我當然不會和孩子爭論。錄製結束,我親自把他們送到親生母親租住的公寓。三個孩子歡呼着衝進去,以為我終於接受現實。等丈夫發現不對,追下樓時,我已經簽完了離婚協議。遊戲里的惡龍是假的。但他們不知道,那個一直替他們交房租、學費,還替親媽償還賭債的人,真的不要他們了。

丈夫陸硯辭作為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《回憶前半生》時,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。直到主持人問起:“陸先生的前半生,最遺憾的事是什麼?”我心上一緊,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。這或許是我和他,最遺憾的事。可下一秒,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:“最遺憾的事......”“是三年前,親手將我最愛的人,送往國外,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。”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,我緊攥着手,腦袋裡嗡嗡作響。那一瞬,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。我看着鏡頭裡,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,苦笑出聲。原來在那件事里,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,而是離開了他“最心愛的人”。原來他愛的人,從來不是我。

因為弟弟身體不好,我從小就被要求學着他清冷沉靜的樣子。可只要我穿了跟他同色系的衣服,母親就會罵我東施效顰。我學着他做手工點心,姐姐就會砸了烤箱罵我“學人精”。昨天,弟弟因為姐姐說了他一句,拿美工刀在手腕上劃了一道。全家痛哭流涕地守了他一夜。而今天,我被一夥入室搶劫的歹徒捅穿了腹部,拖進了地下室。當我用最後一口氣,打電話向姐姐求救。那頭傳來的卻是她厭煩的怒吼:“季淮序你還有完沒完!”“楚言昨天才受了刺激,你今天就裝死?”“你連尋死覓活都要學,真是噁心透頂!”弟弟虛弱的聲音在旁邊響起:“姐姐別怪淮序,他只是太想得到你們的關注了......”電話被無情掛斷。地下室冷得像冰窖,我的鮮血汩汩流淌,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。看着黑掉的屏幕,我扯着嘴角無聲地笑了。是啊,我就是個學人精。只不過,我不學他那種爭寵的把戲。我拾起地上的碎玻璃片,對準自己的頸動脈,狠狠劃了下去。姐姐,這一次,我保證學得比他像。

在我爸媽眼裡,我是一個滿嘴謊言、無可救藥的爛人。我曾為了讓他們回家,謊稱自己發高燒;為了不讓弟弟搶走玩具,謊稱玩具里有蟲子。所以,當我們在東南亞雨林徒步,我被劇毒銀環蛇咬中腳踝,撲通一聲栽倒在泥沼里時。爸爸連頭都沒回,厭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:“林默,你又在演什麼戲?”“為了破壞弟弟的畢業旅行,你真是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!”媽媽牽着弟弟的手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抽搐的身體,滿眼失望:“你弟弟從來不撒謊,你為什麼就不能學學他?”“你再不起來,我們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!”弟弟紅着眼眶勸道:“哥哥,別惹爸媽生氣了,你快起來吧。”毒素迅速麻痹了我的神經,我的視線開始模糊,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悶響。我看着臉上的怒意,突然不想再解釋了。這一生,我說過無數次救命,他們都說是假的。那好,這次我不求救了。我是個騙子,騙子怎麼會死呢?你們千萬、千萬不要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