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說帶我去做婚前體檢,我高興跟她上了車。可車子沒有開去醫院,停在城北一棟沒有掛牌的大樓前面。姐姐的車也在。我扭頭看向女友,她不敢看我,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。“對不起,你哥說如果你不去治療,他就從二十樓跳下去。”“我沒有病。”“可你哥......”“他沒有抑鬱症!他的病歷是花錢開的!”副駕駛門突然被拉開,姐姐一把扣住我的胳膊往外拽。媽媽哭得妝都花了:“你就當可憐你哥,進去待一個月就出來。”爸爸別過臉去,一言不發。哥哥沒有來。但他發了一條微信。“弟弟乖,等你好了哥哥去接你。”醫生說:“你家人說你控制欲過強,攻擊性高,我們會幫你調整過來。”他拿起一個遙控器,頭頂的燈閃了三下。護工按住我的肩膀,金屬片貼上額角。我想尖叫,喉嚨卻被一隻手牢牢掐住。四十五天後,那扇鐵門從外面打開。哥哥穿着原本為我定製的高定西裝站在陽光里,挽着我的女友。“弟弟,我要結婚了哦,你開不開心?”我抬起眼皮,瞳孔沒有任何聚焦。“請下達指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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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在空曠的會議室里炸響。沈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她原本以為,自己把沈川送進監獄,已經是對沈辭最大的贖罪。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,林宴要的,從來不是她們自以為是的“補償”,而是徹底的摧毀。“小辭......”沈蔓絕望地看着他的背影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婚禮前夕,為了確保明天的儀式萬無一失,我提前去酒店核對細節。在經過隔壁虛掩的休息室時,撞見了我的未婚妻,將一個男人緊緊擁在懷裡。男人眼眶通紅,神色哀傷,抓着她的衣袖控訴:“你明天就要和他結婚了,我算什麼?”未婚妻心疼地吻去他的眼淚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卑微:“明天我只是走個過場和他結婚,我的心永遠乾乾淨淨地留給你一個人。”我看着那個男人熟悉的側臉,覺得無比荒唐。四年前,未婚妻也是和他出的軌。被我發現後,我提了分手,她在我宿舍樓下淋着暴雨站了三天三夜。直到高燒昏迷,被室友叫救護車拉走。醒來後,她紅着眼跪在我面前發誓:“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,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。”此後的四年,她成了公認的絕世好未婚妻。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,路邊的異性都不多看一眼。所有人都說我命好,浪女回頭金不換。原來這四年都是她的偽裝。我站在半掩的門後,沒有歇斯底里。只是平靜地轉身離開,撥通了婚慶公司的電話。“明天的婚禮取消,場地全都撤了吧。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