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寄人籬下,讓我學會了偽裝。臉上笑得溫潤,心裡想得狠毒。十五歲那年,姑姑要拿我爸媽四十萬的賠償金給堂姐買婚房。堂姐考編政審那天,考察組的哥哥來家訪。我捧着存錢罐走過去,眼圈泛紅道:“哥哥,我爸媽的賠償金,夠不夠姐姐買房娶你呀?”“不夠的話,這裡還有二十三塊。”堂姐的名額當晚就作廢了。高中班主任收受賄賂,把我保送的評分壓到倒數。我轉頭在聯考上,考了零分。校長來慰問我這個清北苗子,我哭得眼尾通紅:“校長,老師說我命賤,考上了也白搭......”班主任第二天就被停了職。後來我讀最好的大學,報最貴的紳士班,攀最難搞的京圈大小姐。盛凌華為了娶我,被打斷兩根肋骨,裹着繃帶接我領證。我以為這輩子不用再演了。直到昨晚,我資助的男學生和她的合照被頂上熱搜第一。“學姐深夜送學弟回宿舍,依依惜別。”我盯着男孩拽着她衣角的姿勢,太熟悉了。當年我就是這麼靠上去的。我笑了。小夥子,你的學費,可是我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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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語氣里沒有一絲憐憫。“你以為你用雙腿換來了我的同情,我就會心軟留下來嗎?”我走近一步,逼視着她的眼睛。“你把股份給我,是因為你現在是個廢人,你根本守不住盛氏的基業。”盛凌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她張了張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追了未婚夫七年,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。為了逼我退婚,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,張貼於城中各處。
同日,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,她羞憤不已,在城牆上一躍而下,暈迷不醒。
絕望之際,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,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,整夜未眠守在榻前。
然而,不過一周,娘親便撒手人寰。
葬禮之後,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,求娶我為妻,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。
我感念他的情深,含淚應允。
三年後,世人皆道他寵妻,我們恩愛非常,我亦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。
直至那一日,我從醫館取了安胎藥回到府上時,便瞧見夜司寒和我的前未婚夫顧君堯在殿中劍拔弩張。

凌晨兩點,窗外傳來煙花聲和遊客的嬉笑,丈夫突然死死捂住我的嘴。“別出聲,拿上手機和證件,馬上跟我走。”他胡亂地塞着東西,臉色慘白,渾身都在發抖。我不解地問怎麼了,丈夫驚恐地瞥了煙花一眼:“別問了!不想死就快跑!”我被他拽着光腳往外沖,連睡裙都來不及換。到了停車場才發現,整個度假村燈火輝煌。有人拖着行李箱辦入住,有人披着毯子給星空拍照。所有人都沉浸在假期的美好。我倆卻像瘋子一樣,逃命般在山路狂飆。無論我怎麼問,丈夫只死死盯着後視鏡,抖得一句話都說不出。半小時後,度假群瘋狂彈出信息,我當場傻眼。

國慶旅行前一晚,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。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,卻被拉進一個名為【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】的群聊。閨蜜剛發起投票:【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?】男友選了【不能】。下一秒,他才發現拉錯了人,迅速將我踢出群聊。我打電話過去,他卻毫不慌張:“夏夏失戀了,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。”“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,你正好回家陪父母。”“別因為一張車票,弄得大家都不開心。”直到這時我才明白,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。情人節,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,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。我生日,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,閨蜜脖子上的項鏈,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。

加班暈倒在工位後,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。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,男友翻遍賬戶,只剩三十七塊。他連打三份工,凌晨還在跑車,錢卻還差一半。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,語氣涼涼。“要不是為了養你,他至於混成這樣?”“沒錢就湊合用,多吃點,孩子自己就掉了。”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,還是點了頭。“寶寶,再委屈一次。等我翻身,一定補償你。”我沒怪他。這一年,男友的公司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。我陪着他還,白天上班,晚上擺攤,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。他已經夠累了。趁他離開,我倒掉瀉藥,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。下一秒,門外卻響起禮炮。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,樓下停滿豪車。“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。”“我根本沒破產,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。”他抱住我,興奮地說:“我就知道你不拜金!嫁給我,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”原來我拚命賺錢,省下每口飯,替他償還的每筆債,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。意識消散前,我笑着搖頭。“不嫁了,這次我和孩子,絕不會再拖累你。”

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 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 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
全家都知道,一個叫蕭瑾瑜的男鬼佔了我的身體。他陽光開朗,輕而易舉地融入了我擠不進的家庭。今天是我生日,全家圍着他唱歌。我站在角落,魂體被燭光照得半透明。今晚月圓,是他們答應把身體還給我的第五年。我開口提醒:“爸媽,針和棉簽我都準備了。”地府的陰差告訴我,圓月當空時讓家人把指腹血抹在我額頭上。男鬼就會被彈出身體,而我就能回歸原位。蕭瑾瑜眼眶紅了。“哥哥,我知道你很急。”“但我以後不能陪伴大家了,想留下點回憶。”媽媽心疼極了。“急什麼!讓瑾瑜把蛋糕吃完。”姐姐切了最大的一塊遞給他:“你催什麼催,趕着投胎啊!”我沉默着又等了一個小時,再一次開口。“月亮過了最高點就來不及了。”最小的弟弟抱着蕭瑾瑜的腰,沖我吼。“你是壞人,你要趕走我哥哥。”爸爸看向窗外:“還早,吃蛋糕最多半小時,來得及。”可半小時後他們開始拆禮物,拆完禮物又拍照。我敲了敲玉牌,聯繫陰差。“哥,現在去做別人兒子還來得及不?”

公司團建抽到溫泉酒店,女友林淑慎主動攬下訂房的活。五個人,她訂了兩間雙人房。我問她我睡哪,她拍了一下腦門,語氣裡帶着歉意。“忘了你那份了,前台說加床也行,就是小了點。”加床被塞進裴子衿和沈嘉木住的那間,靠在衛生間門旁邊,每次有人起夜都要從我身邊經過。第二天泡湯池,發小裴子衿裹着酒店浴袍過來,順手把更衣櫃鑰匙遞給沈嘉卉的弟弟。“你和嘉木用28號櫃,我和淑慎用30號。”我問他我的呢。他眨了眨眼,真誠地說:“柜子只剩一個壞鎖的了,你把東西放我包里就行,反正你東西少。”晚上燒烤,林淑慎細心地幫裴子衿把蝦剝好,沈嘉卉給弟弟遞紙巾,四個人聊起下次想去滑雪。沈嘉卉翻日曆:“國慶七天假,剛好兩輛雙板加兩輛單板。”沒有人問我會不會滑。我咬着一根已經涼透的雞翅,忽然覺得舌尖發苦。想起每次聚餐她們點完菜直接關菜單,沒問過我忌不忌口。想起去年跨城自駕,導航寫着五小時車程,全程四個人輪換開,沒人問過我要不要接一段。我站起身走回房間,在一片寂靜中,確認那封跨國錄用通知。這五個人的電影,我終於決定殺青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