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遊學名單,我的名字排第一。四個名額,我、女友顧汐寧、大姐沈妤棠、二姐沈晞晚,憑績點拿下。直到出發當天,我才發現,登機牌上印的名字是好兄弟林允珩。大姐把我拉到一旁,壓低聲音。“他家裡條件不好,沒出過國。”“如果不是免費名額,他不好意思去玩的。”二姐語氣輕描淡寫。“就七天而已,你下次再申請也一樣。”林允珩紅着眼眶把登機牌往我手裡塞。“洲洲,要不還是你去吧,我不該答應的。”顧汐寧擋在他身前。“夠了,這事兒是我們三個簽字擔保的,不關允珩的事。”她轉身去櫃檯刷了一張經濟艙散票,位置靠着廁所。機票拍在我掌心,她像做了天大的讓步。“帶你一起去總行了吧,別鬧了。”飛機起飛前,我透過座椅縫隙往前看。大姐幫林允珩調靠背,二姐把頸枕遞過去,顧汐寧教他填入境卡。林允珩發了動態,配了張四個人碰杯橙汁的合照。【第一次坐飛機,謝謝你們帶我看世界。】舷窗外的雲層很厚,我鎖上屏幕。她們的世界,早就把我除名了。
---------
,聲音都在發抖。“洲洲,對不起。我把錢還給你,我借了網貸,五萬塊已經打到你卡上了。”“你取消拉黑好不好?”“我看到允珩的真面目了,我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”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們重新開始好嗎?”我看着她卑微祈求的樣子,只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國慶節,高中同學聚會上,有人起鬨玩大冒險。輪到顧野時,他抽中的卡牌寫着:“打電話跟你戀人說“我們結婚吧”。”滿桌人笑着推我:“人就坐你旁邊,打什麼電話!”顧野沒看我,只是撥出號碼。他聲音很溫柔:“老婆,我們結婚吧。”電話開了免提。那頭傳來一聲嬌嗔:“又喝多了?咱們證都領了!”“快回來,糖糖想你了,我也是。”包間瞬間安靜。十幾道視線像釘子一樣扎在我臉上。顧野掛掉電話,終於轉向我。“我早就演累了,索性攤牌吧。”“我們第二次鬧分手,是你姐陪着我,那天我們喝醉了。”“後來,我們分分合合,我也越發覺得你姐更適合我。”“她讓我別告訴你,怕你接受不了。”我張了張嘴,一個字沒說出來。明明,昨天我還在和他商量國慶領證的事。當年,當著全班面跟我表白的人。現在,也當著全班,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。我站起來,潑了他一臉酒。顧野皺眉:“現在鬧完,回去別為難你姐,她懷着二胎。”五年。我以為的幸福,不過是一觸即破的泡影。

首富三個兒媳,我是最木訥老實的那一個。嫁進來第一個月,婆婆給的生活費到賬八百。我沒懷疑,畢竟大嫂能幹,二嫂嘴甜,婆婆不喜歡我也正常。八百就八百,怎麼過都是過。所以嫂嫂們穿金帶銀,我穿拼夕夕;嫂嫂們度假逛街,我在家發獃。婆婆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嫌棄,生活費也砍到了四百。我只能越來越省,偏偏這個時候我懷孕了,婆婆的壽宴也快到了。為了給婆婆準備壽禮,我偷偷出去兼職,連產檢都捨不得做。攢了好久,終於買下一隻系著紅繩的小金豬。壽宴當天,大嫂送翡翠玉鐲,二嫂送古董字畫。 我拿出小金豬時,婆婆當場沉了臉,賓客們哄堂大笑,瞬間竊竊私語。大嫂翻了個白眼,嗤笑出聲:“媽每個月給八百萬生活費,你就拿這破玩意兒糊弄她?”二嫂跟着冷嘲熱諷:“就是,三弟每個月不也給你打幾千萬嗎?在這裝什麼窮?” 我瞪大眼睛,被兩個天文數字砸暈了頭。我們老實人聽都沒聽過這麼多錢,更別說見過了。錢,你根本不在老實人手裡!

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 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 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
我被調到前台那天,全公司都在看熱鬧。
八年總監,一夜之間成了端茶倒水的接待員。
人事經理在我背後說:
“不識抬舉的東西,還真以為自己有多重要。”
我沒回頭,也沒解釋。
每天九點上班,六點下班,該幹什麼幹什麼。
一個月後,集團董事長視察,在大堂看到我時,手裡的檔案掉在了地上。
“誰讓你在這的?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我慢慢站起來,看着他身後那個臉色煞白的女人:
“董事長這麼快就忘了?您太太親自簽的調令。”
整個大堂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
國慶出遊第一天,爸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離家兩百公里的高速服務區。只因為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車程里,我打了一個哈欠。從小,他們就對我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淑女計劃。笑不能露齒,坐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。八歲那年我跌倒磕破膝蓋,媽媽沒有看一眼傷口,而是讓我罰站了三個小時。理由是:淑女不能有笨拙的姿態。可是,對於和我同歲的妹妹,他們的態度卻有着天壤之別。她可以在沙發上蹦跳,可以盤腿坐在椅子上,甚至在長輩面前笑得前仰後合。我提醒她注意儀態,媽媽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,滿眼寵溺:“枝枝天性活潑,何必用死板的規矩束縛她?女孩子快樂最重要。”秋風卷過服務區的廣場,吹透了單薄的秋裝。手機屏幕亮起,是媽媽發來的消息:“在原地好好反省。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淑女,我們再來接你。”看着屏幕,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惶恐地髮長文認錯,而是隨手把她拉黑,眼底一點點泛起酸澀:“這份偏心的愛,我再也不要了。”

初冬,上海。
陰雨連綿。
沈繁星躺在床上,枕旁尚有餘溫。
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,聲音淡漠:“你該走了。”
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,有些出神。
她愛了顧司禮五年,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。
無論多晚,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。
似乎比起情侶,他們更像是……地下情人。
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,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來:“還有事?”
沈繁星看著顧司禮,心下一動,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。
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,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。
想到這,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:“沒有,你不用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:“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,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,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,她才回過神來。
他的關心一如既往,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。
沈繁星垂下眼,心裡泛起微微苦澀。

我在白岩村小學支教第五年,一個穿着光鮮亮麗的女人來到了這山溝里的小學。她的第一句話就讓我愣住了。“宋老師,我每年往這個學校賬戶打五十萬,你們竟然連個多媒體教室都沒有?”多媒體教室?我差點氣笑了。“我們全校最值錢的電器是我自己帶來的二手電飯鍋。”她猛地轉過頭看我,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。“你覺得我在騙你?”“你們這種人,我見得多了。”我把那本記了五年的賬本摔在她面前,每一筆都是自掏腰包搭錢上課的記錄。“我願意留在這裡是因為我捨不得這群孩子們,但他們不該成為你們表演善良的工具。”可她沒說話,而是掏出手機,把銀行流水截圖拍在桌上。我本以為是她準備得齊全,可當我看到那上面的信息時卻愣住了。日期,金額,收款賬戶名稱,全部都是白岩村小學!“可我確實一分錢都沒收到啊......”

結婚五周年,沈既白用系統抹去了我們相愛七年的記憶。他摘下婚戒,告訴我:“我是你哥哥,你是我最寵愛的妹妹。”“你生了重病,才會什麼都不記得。”我乖巧地應了,從此做了他的小跟班。第一周,他帶回了念念不忘的初戀。我被安排睡在客房,聽着他們的動靜徹夜難眠。第二周,他帶白月光回來慶生。吹滅蠟燭,一片漆黑的時候,我聽到耳邊有粘膩的水聲。第三周,我記憶中的閨蜜穿着我的睡衣,從他卧室走出來。我偷偷和她說,我哥哥不是好人。可閨蜜轉頭就告密。沈既白也第一次對我發火:“少胡思亂想。”直到那天整理閣樓,我找到了一張婚禮照。照片上,他跪着為我戴上婚戒,背面是他的字:“此生唯一。”我沒有再問。半年後,他終於玩夠了,重新戴上婚戒,等待系統解除我的記憶封鎖。他不知道,系統並未抹去我這半年的記憶,包括我替他和那些女人洗過的床單。他捧着花:“清清,我回來了。”我看着他,輕輕笑了。“哥哥,你終於把遺憾都補完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