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出國游,公司突然出了事故,我改簽晚兩天走。妻子周綰汐拍着胸脯:“你安心上班,兩家老人有我看着。”可等我加急處理完工作,飛到國外。卻發現妻子一家的海景房升級成了總統套,而入住登記表上沒有我家人的名字。手機打不通,我在異國他鄉找了九個小時。最後在一家隔板旅館里,找到蹲在走廊里啃麵包的奶奶。爺爺靠在牆上,腿腫得脫不下鞋。我媽低着頭說:“兒媳說酒店超售,讓我們別給你打電話添亂。”我攥着手機往回趕,在酒店大堂正撞上周綰汐一家。她爸戴着新買的四十萬金錶。她弟拎着四個奢侈品購物袋。她媽叼着雪茄吞雲吐霧。“來了?”“明天我們訂了米其林,你把你家那幾位安頓好就別過來了,位子不夠。”周綰汐攬住我的手臂,語氣嬌嗔:“我在總統套的浴缸放滿了玫瑰花瓣等你,你別鬧,先把媽和爺爺奶奶送回去。”我盯着大堂那面通頂的落地鏡,鏡子里的男人眼眶通紅。我沒鬧,只是打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:“王律師,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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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眼神嚴厲。“被告方,對於原告提交的證據,你還有什麼要辯護的嗎?”周綰汐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她現在滿腦子只有那八百多萬的職務侵佔。按照法律規定,數額巨大,十年起步。她以為她只是在占我的便宜,卻不知道,她一直在親手為自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訂婚典禮上,相戀五年的未婚夫說我劈腿。他紅着眼奪過麥克風,大義凜然指着屏幕上模糊的背影:“昨晚,你和別的男人進了這家酒店,徹夜未歸。”閨蜜在一旁泣不成聲:“晚晚,你怎麼能這麼對阿澤?他為了這場訂婚準備了半年啊!”前世,就是這兩句話,將我死死釘在恥辱柱上。未婚夫痛心疾首的控訴,閨蜜大義滅親的證詞。讓我遭受全網網暴,最終在絕望中跳下高樓。直到死我才知道,那背影根本就是穿了我衣服的閨蜜。而房間里等她的,正是我深愛的未婚夫。再睜眼,我回到了訂婚前夜。看着閨蜜發來“單身夜去喝一杯”的短信。我咽下心底刺骨的寒意,轉頭敲開了未來婆婆的門。“媽,我定了家溫泉酒店,今晚我們娘倆去放鬆一下,明早直接去會場好不好?”

賀廷舟曾把我看得比命還重要。
為了把我娶回家,他和父母徹底翻臉,也挨打到斷過七根肋骨。
結果婚後的第八年,他藏在外面的女人懷了孕,他讓整座海城的燈幕替她慶賀。
我截斷那場燈光秀的控制信號,隨後把離婚協議送到他面前。
「吃醋了?」他在電話里笑着哄我,語氣鬆散。
「她年紀小,我陪她鬧一回,你別放在心上。」
聽出我不是在賭氣,他沉默了一會兒:
「南枝,我不會簽的。」
「我說過,這輩子我們兩個不可能分開的。」
我笑着掛了電話,轉身叫人綁了他放在心尖上的蘇晚晴。
既然他不肯放過我,那我們就只能爭個你??我活。

吳勝利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時,我正在給一位客人修劉海。他的手指壓在紙上,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上吃什麼。“李曉梅,簽了吧。”我握着剪刀,沒有抬頭。“你先坐那邊等。”“我下午還要見客戶,沒時間等你。”鏡子里的客人有些尷尬。她看看我,又看看吳勝利,主動開口:“曉梅,要不你先處理家裡的事?我不着急。”“馬上就好。”我替她調整完最後一縷頭髮,摘下圍布,送她去前台結賬。客人離開後,店裡的兩個學徒默契地去了洗髮區。沒人願意摻和別人的家務事。我在吳勝利對面坐下,翻開協議。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生日那天,妹妹蒙住我的眼,說要給我一個禮物。眼罩剛摘下,高頻閃光燈就在我眼前轟然炸開。我有嚴重的光敏性癲癇,僅僅三秒,我便頭暈目眩。這時房門卻咔噠一聲被鎖上。只聽見妹妹在外面哈哈大笑:“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?!”我踉蹌着跌倒在地,四肢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。媽媽透過門縫,溫柔地嗔怪着:“好了,妹妹為了給你準備驚喜也是花了心思的。”“你就別故意裝出這副怪樣子逗她了,快起來許願。”意識被強光一點點肢解,我死死咬住舌尖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呼叫着未婚夫宋祈的名字。他是神經內科醫生,最清楚這種病發作起來是致命的。可他卻輕飄飄笑着說:“別鬧了,這燈的閃爍頻率我提前確認過,根本達不到你誘發癲癇的閾值。”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就當順着妹妹玩一會兒,別這麼掃興。”強光如利刃般不斷刺穿我的大腦。外面音響的生日歌還在客廳播放,我的意識卻逐漸渙散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,是宋祈在外面敲門:“差不多行了,出來切蛋糕吧。”
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,我考了全省第三名。我截圖發到家族群,等了很久。爸媽報恩收養的姐姐說還行,爸媽不願送走的假少爺弟弟發了個表情包。爸爸兩小時後回了一句:“不錯,晚上回來吃飯。”媽媽沒回。晚上到家,客廳里掛滿了氣球和橫幅。原來弟弟的畫入圍了省級展,姐姐找到了工作,媽媽忙着為他們慶祝。我站在門口,喉嚨發緊地看着滿屋的鮮花和蛋糕。媽媽看到我一怔:“你成績也不錯,正好一起慶祝。”一起慶祝,可橫幅上寫的是姐姐,蛋糕上寫的是弟弟。吃飯時爸爸舉杯,先敬弟弟為家爭光,再敬姐姐事業有成。第三杯他看了我一眼:“你也加油,選個好學校。”飯後親戚打電話祝賀,媽媽聊了一小時弟弟的畫展,半小時姐姐的工作,最後補了一句:“對,老二成績也還行。”我僵在原地良久,終於發現這個家好像不需要我。當晚,我把志願表上所有本地學校劃掉,換成了最遠的城市。既然你們的世界不需要我,那我的未來也不必有你們了。

婚禮當天,我收到了青梅送來的一張黑卡。貼着的紙條寫着:祝幸福。賀清辭看見後沒說什麼,只是在婚車上鬆開了牽我的手。此後五年,這隻手都沒再主動握過來。這場家族聯姻我是願意的,甚至連婚禮的各項流程都親自操持,生怕不夠體面讓她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。可假少爺林洛白卻告訴她,新婚前夜我和季凌霜打了電話,滿是不舍。可那只是季凌霜出國的告別,她只想最後道一聲珍重。從那以後,賀清辭的溫柔全給了林洛白。她陪他挑生日禮物,說:“只要洛白喜歡,多貴我都買單。”她陪着他出席慈善晚宴,說:“他膽子小,我不陪着他會害怕。”我生病住院,她讓助理送花。林洛白崴了腳,她親自背他下六層樓梯。我質問過一次。她眼神疲憊,像在打量一個不可理喻的人:“你心裡不是還裝着別人嗎,何必要求我。”那天我在醫院走廊坐了一整夜。重活一次,在婚約送到宋家那天。我平靜打開了季凌霜的聊天框:結婚嗎?

國慶第一天,爸爸在家庭群發了一條消息:“全家統一穿紅色,明天去影樓拍團圓照。”我找出一件暗紅色夾克。爸爸卻私信我:【你別去了,人太多站不下。】可全家福套餐最多能拍十二人,家裡人正好對上。爸爸發來截圖:【奕燃第一次來海市,他沒拍過全家福,讓他站你的位子體驗一把。】我說那我站後排擠一擠。爸爸回:【攝影師說構圖不好,你會擋你妹妹。】我沒再回消息。自從我當年沒考上頂尖名校,爸媽就覺得我丟了他們高知家庭的臉。後來,媽媽資助了貧困生奕燃。考上頂尖名校的他,徹底成了爸媽用來填補虛榮心的完美兒子。當天晚上,爸爸發了全家福九宮格。奕燃站在中間位置,穿着爸爸新買的紅色風衣。那件風衣我兩個月前試過,爸爸說我穿不出氣質,沒必要買。評論區有人問:【你家老二呢?】爸爸回:【他加班去了,年輕人事業心重。】我截下這條回復,去了派出所辦獨立戶口。既然嫌我拿不出手,那全家福里沒有我的位置,正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