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腎衰竭那年,她的未婚夫顧言深把一針麻藥扎進我脖子。醒來後我已經少了一顆腎。姐姐得知後無法面對我,撕毀婚約飛去了溫哥華。媽媽只在意和顧家的聯姻,纏着顧言深不放:“我大女兒跑了,小女兒還被你摘了腎,你必須娶她負責!”顧言深依言娶了我,說他的餘生都用來償還。可婚後哪怕他對我百般呵護,我始終不信。直到我急性白血病進ICU,他連夜做了配型,把自己的骨髓移植給了我。手術後,他握着我的手:“你身體里住着我一部分,我欠你的命也長在你血管里。”我終於心軟了。之後十年,我給他生了一兒一女,以為我們真能走到終點。直到女兒四十一度高燒的那個雨夜,他接了個電話奪門而出。我一個人打車去急診,病危通知書籤了兩回,他電話始終無人接聽。天亮後我回家拿陪護衣物,卻看到他正摟着姐姐坐在沙發上:“我贖了十年罪,夠了。”我姐紅着眼推他,說他已經是我的丈夫。他的聲音發抖:“我會跟她講清楚。”我站在門外,忽然笑出了聲。原來這十年,我只是替姐姐,暖着一個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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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市郊陵園。深秋的雨淅淅瀝瀝地下着,墓碑上的照片已經被風雨沖刷得有些褪色。照片里的我笑得很淺,旁邊是渺渺天真無邪的臉。顧言深跪在墓碑前。他才四十多歲,卻已經滿頭白髮,形容枯槁。手裡緊緊攥着一把沾滿泥水的洋桔梗。那是我生前最喜歡的花,但他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國慶當天,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。為了避開堵車,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。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,讓我們先繞路送她。“她的航班不能誤點,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。”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,果然堵在高速上。閨蜜坐在副駕駛,抱着他的胳膊撒嬌:“要不是你,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。”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。他頭也沒回:“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?曼曼難得出去玩。”後來高速徹底癱瘓。閨蜜忽然說肚子疼,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,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。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,他們卻沉默了很久。最後,未婚夫的母親問:“那個女孩,是不是比你更重要?”我還沒回答,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:“承聿,你別讓她開車,我害怕。你陪我去機場吧。”他回頭看我:“訂婚宴改天再辦,你應該能理解。”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,忽然覺得可笑。“能理解。”我確實很理解。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,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。

國慶旅行前一晚,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。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,卻被拉進一個名為【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】的群聊。閨蜜剛發起投票:【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?】男友選了【不能】。下一秒,他才發現拉錯了人,迅速將我踢出群聊。我打電話過去,他卻毫不慌張:“夏夏失戀了,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。”“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,你正好回家陪父母。”“別因為一張車票,弄得大家都不開心。”直到這時我才明白,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。情人節,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,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。我生日,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,閨蜜脖子上的項鏈,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。

加班暈倒在工位後,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。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,男友翻遍賬戶,只剩三十七塊。他連打三份工,凌晨還在跑車,錢卻還差一半。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,語氣涼涼。“要不是為了養你,他至於混成這樣?”“沒錢就湊合用,多吃點,孩子自己就掉了。”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,還是點了頭。“寶寶,再委屈一次。等我翻身,一定補償你。”我沒怪他。這一年,男友的公司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。我陪着他還,白天上班,晚上擺攤,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。他已經夠累了。趁他離開,我倒掉瀉藥,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。下一秒,門外卻響起禮炮。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,樓下停滿豪車。“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。”“我根本沒破產,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。”他抱住我,興奮地說:“我就知道你不拜金!嫁給我,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”原來我拚命賺錢,省下每口飯,替他償還的每筆債,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。意識消散前,我笑着搖頭。“不嫁了,這次我和孩子,絕不會再拖累你。”

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 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 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
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,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。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,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。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,因為很無聊。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,去製作副本續命。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直接以遊戲為藍本,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……對此,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:「真不是東西!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!」……時過境遷,當出自生化危機的【非典型勇氣】,出自黑暗之魂的【篝火餘燼】,出自FPS遊戲的【呼吸回血】,出自動作遊戲的【完美彈反】。【危】……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。當【洗手液】。【希夫之血】。【反泰坦武器LG-97Thunderbolt】。【永真的白鞘】……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。傳奇構築師。神話副本的開創者。閻羅兵裝的鑄造者。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,女神麾下鋒刃,英靈殿主。頭號玩家,前線不敗戰神,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……有些迷茫。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……

結婚紀念日,我撞見丈夫周硯庭和他的青梅姜黎接吻。氣急之下,我抓起燭台丟向他們,蠟燭點燃了桌布。因為燃起的一簇火苗燒到了姜黎,周硯庭直接把我的手死死按在火里。後來,醫院通知我兒子的心源匹配成功。周硯庭卻延遲了兒子的手術,把我帶到城郊的別墅,反鎖了大門。客廳的電視上,兒子躺在手術室里,小臉發灰。周硯庭的聲音從音箱里傳出來,不緊不慢。“你害小黎做了好幾天噩夢,今天你就待在着火的別墅里贖罪。”“別墅里藏了十個盒子,全部找出來才算遊戲通關。”“遊戲失敗,我會取消兒子的手術。”封死的別墅里,濃煙漸漸瀰漫。藍牙沒有被切斷,我聽到了姜黎在另一頭向周硯庭撒嬌。“硯庭哥哥,我們對姐姐會不會太過分了?”周硯庭冰冷的聲音面對她變得溫柔:“別有心理負擔,她朝你動手,就該付出代價。”我最後看了一眼電視屏幕里的兒子。他皺着眉毛,好像在喊媽媽。別怕,寶寶,媽媽會救你的。

姐姐墜江後屍骨無存,外甥又只認和她相似的我,娘便將我嫁進謝府。我原以為,這輩子不過是做個稱職的姨母。可孩子稍大些後,謝停雲仍夜夜來我房裡。他記得我不吃薑,知道我冬夜腳涼,我葵水痛極時還會送來湯婆子。這樣細碎的日子過了四年,我也有了身孕。姐姐卻在這時被人送回京城。她失了記憶,在漁村養了許久的傷。家宴上,謝停雲習慣性替我挑湯里的姜。姐姐看見,忽然笑了:“以前常唬你,說挑食嫁人後可沒人慣着。”“如今看來,你到底尋了個知冷知熱的好歸宿。”謝停雲的筷子僵在半空,剩下兩片姜浮在湯麵,最後是我自己挑了去。姐姐忘記了和他有關的一切,謝停雲便拿出婚前的通信陪她慢慢回想。其中一封寫滿了我。妹妹忌姜,妹妹怕冷,妹妹小日子受不得寒。末尾是他的批註:“你惦記的人,我都會替你照顧。”我摸着小腹,不敢再往下看。那些使我相信自己被珍重的瞬間,竟早在我嫁來以前,便已一一寫好。他待我的細心,沒有一分是假的。可這場無微不至的深情,也只是他愛屋及烏的臨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