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治療我的重度色弱,女友沈映晚花了四年陪我做色覺訓練。她每天舉着不同顏色的卡片,耐心地一遍遍教我辨認。“等你能分清所有顏色的那天,我帶你去普羅旺斯看薰衣草花海。”我記不住顏色,但我拼了命地記她描述的每一個比喻。直到她用我的電腦投屏開會,我注意到她後台一直開着的網頁。那是個私密論壇帖子,標題寫着【色弱男友觀察日記】。發帖人是沈映晚,跟帖的人里有我親哥顧言舟。最新一條回復是一個ID叫“牧羊人K”的用戶:“昨天你給他綠襯衫他說是灰的,笑死我了,你男朋友真的是行走的綜藝素材。”哥哥的回復帶着三個捂臉表情:“你們適可而止啊,上次讓他穿紅配綠逛商場那次我差點良心不安。”沈映晚在底下回了一句:“下期內容預告:我打算給他看黑白照片,告訴他這就是彩色的。”哥哥秒回:“我賭他還是分辨不出,贏了你得陪我去打一天檯球!”帖子從三年前發到昨天,一千多條回復,點贊過萬。我關掉頁面,訂了一張去普羅旺斯的單程機票。不需要誰教我分辨顏色,我也能看到獨屬於我的花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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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九月初。我提前一天到,住在塞納河左岸的一家小旅館里。行業峰會的規模比我想象的大,兩千人的主會場,同聲傳譯覆蓋六種語言。阿月和產品團隊坐在前排,CEO朝我豎了個大拇指。我走上台,投影屏幕亮起來。第一張幻燈片是一塊純灰色的畫面。“這是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結婚三年,我很安於現狀。老公帥氣多金,溫柔體貼,情緒穩定,從沒和我紅過臉,吵過架。直到,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,將白月光逼在牆角,怒聲質問:“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,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?!”我才知道,原來,當他真愛一個人時,是熱烈又滾燙的。我識趣地離婚走人,人間蒸發。很多人都說傅斯年瘋了,恨不得把江城掘地三尺,只為了找到我。他那麼沉穩自持的人,怎麼可能瘋呢,更何況還是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前妻。後來,他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,一把攥緊我的手腕,雙眼猩紅,卑微地哀求,“阿阮,我錯了,你回來好不好?”我才知道,外界沒有瞎傳謠言。他真的瘋了。

“我申請組織的器官捐獻,全屍都無償捐獻給國家,只求抹去我世界上一切存在痕迹……”聽到她的話,實驗室的人一愣:“黎女士,你不需要立墓碑嗎?”
華國人多重視身後事,她為什麼非要隱姓埋名的死去?不怕死後無人悼念嗎?
黎青低頭在協議一筆一劃寫上自己的名字,凄慘一笑:
“沒事,我不需要。”
反正,也沒有人會來懷念她的。
她爸爸已經在獄中自盡,至於丈夫,也恨不得她馬上去死!
做完這一切,黎青領取了微薄的感謝費,回到家還未走到卧室,,她不適地抿住了唇。
誰敢相信,一周前,黎青居然穿越到了五年後。
她得知自己和最心愛的男人結了婚,高興瘋了,迫不及待地跑去陸城的辦公室,前台卻攔住了她:“黎小姐,陸總正在辦公。”
她十分張揚:“我是他的妻子。”
妻子這兩個字,彷彿一種甜蜜的諾言。
前台用看傻子的目光盯著她,許久才道:“……所以我們才不允許。”
她拒絕完,居然有個貌美陌生女子堂而皇之地進了辦公室!
而黎青一次次地被拒之門外。

自算一卦的符棲棲被雷劈到五千年後的現代,剛消化完這個事實,就被富貴的婦人拉住手。 “孩子,我是你媽。” 符棲棲:等等!她難道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,師父騙她?! 開局莫名其妙認了個親,家人有錢有顏,還有個傳聞中替全家改命、號稱玄門大師的假千金。 剛進家門,豪門父親一臉不悅:“讓她出去住,一個野孩子我能認她已經該感恩戴德!” 家人也只是笑笑:“她是你姐姐,還是全家的救命恩人,你要多讓着姐姐。” 所有人對葉家新找回的女兒不屑一顧。 “不過是個沒名沒分,徒有其表的千金小姐罷了,一點比不上玄學加身的大小姐。” 符棲棲:? 不是,等等!她是玄門大佬,那我是誰? …… 直到符棲棲的身份被徹底曝光! 各路人馬大驚失色:原來葉家新找回的女兒不是開玩笑,而是真大佬! ——聽說那家破道觀又有主人了,算卦還挺准。 ——而且觀主有長命仙丹,死人吃了都能活過來! ——假的!不存在!你們都別信,誰信誰是狗! 後來。 各方大佬從不屑一顧,到紛紛求上門,只為符棲棲一人。 眾人恍然大悟,好歹毒的計謀,讓我們別信,你自己好排隊? 當天晚上,官方緊急發布聲明:“觀主是我們的,誰也不許搶!”

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,我才知道青梅把我的志願從北大改成了北大荒。我看着通知書上陌生的大學,大腦一片空白。我們分明說好的,三個人一起去北大,賞一塔湖圖的風光。現在這是做什麼?以為自己很幽默嗎?我憤怒打去電話,沈聽雪卻輕描淡寫:“雲洲這次差二十分沒夠上北大,他打算復讀圓夢。”“他平時性格敏感,一個人復讀多孤單。”“反正以你今年的成績肯定也上不了北大,大概率會找個浙大什麼的將就一下。”“那不如我推你一把,陪雲洲再戰一年。”“寒暑假我會給你倆開小灶,明年我在北大等你們。”“咱們鐵三角,缺一個人都不行。”陸雲洲的聲音在電話另一端響起,帶着哽咽。“是啊瀾之,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吧?”沈聽雪輕笑一聲:“那就這麼定了,我們明天就去看復讀機構。”“九月開學後你們來找我,我們一起逛北大。”我正要開口,電話那頭卻傳來忙音。她甚至沒想過我會拒絕。我忍住眼眶的溫熱,伸出手指,蓋住了“北大荒”的那個“荒”字。可他們不知道,其實,我早就有比北大更好的選擇了。

我天生體寒,大夏天蓋兩層被子還覺得骨頭縫裡透涼。女友林清窈特意學了煲湯,每周五次煲湯給我暖身。還總用她溫暖的雙手把我的手包起來,塞進她大衣口袋。“就讓我當你的專屬暖寶寶,用愛把你捂熱。”我以為我們會這樣暖一輩子。直到我去外地結婚的發小許星野離異回來。周末三個人一起爬山,半山腰我開始手抖,臉色發白。林清窈卻把唯一一件衝鋒衣遞給了許星野。“星野感冒了,比你更需要。你忍忍,體寒又不會死。”我咬着牙爬到山頂,嘴唇已經烏紫。許星野窩在林清窈的衝鋒衣里,指着我笑。“看吧,我賭贏了,他爬到山頂都沒事,他就是裝嬌貴,不是什麼體寒。”林清窈沉默了兩秒,然後輕聲說:“你說得有道理。”許星野順勢戳了戳林清窈的胳膊:“賭輸了可是要兌現的哦,以後那些湯,得給我煲了。”林清窈低頭笑:“願賭服輸,正好也治治他的少爺病。”山頂的風灌進我的領口,可我突然覺得不冷了。因為心裡比身上更冷。我轉身往山下走,這次不用她暖了,以後也不用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