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皮膚天生比別人敏感,稍微粗糙一點的面料就會起紅疹。女友是服裝設計師,每季上新之前,都會先給我做一件內襯加了真絲的特別款。我穿了三年,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被偏愛的人。直到品牌入駐商場,我路過櫥窗,看見了完整的系列成衣。模特穿着和我同款卻截然不同的版本。露背、收腰、貼身剪裁。設計手記在門店外的架子上,誰都能閱讀:【他試衣服從不關更衣室的帘子,我假裝不看,其實每條線都是照着他的身體畫的。】她從沒給我量過尺寸,每次都說憑感覺就行。【他冬天怕冷總是偷我的大衣,所以這一季我把所有外套都做成了他穿好看的oversize。】我怕冷只穿羽絨服,從沒碰過她的大衣。品牌故事的最後一頁印着兩個人的合照:【設計師沈瑤琢與繆斯搭檔聶嶼晨,以肌膚為靈感原點,重新定義親密。】她為我特製的每一件衣服,不過是把為他裁剪的輪廓,收窄幾寸套在了我身上。回到家,我把衣櫃里那些所謂的“特別款”,連衣架一起裝進了黑色垃圾袋。你的模特不是我,那你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也不必再為我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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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Bianchi教授在課上宣布了一個消息。我們組的項目被一家可持續時尚基金看中了,願意提供種子資金,支持我們把概念方案做成真正的品牌。Marine在教室里跳了起來。健一鼓掌。Lara哭了。我坐在座位上,手掌攥着筆,攥得很緊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【DC漫威】【全員迪化】【扮豬吃老虎】【超神奶媽】【收集爽感】【評分剛出,後面會漲,放心食用】 開局被黑心老闆陷害,背上醫療事故的黑鍋,我馬上就要被黑幫沉屍哈德遜河! 絕望之際,【神醫妙手系統】覺醒!只要治癒目標,就能完美拷貝對方一項能力!傷勢越重,拷貝越強! 當身負重傷的蝙蝠俠撞破大門時,我笑了。 “叮!成功治癒蝙蝠俠,拷貝【人類體能極限】+【超級智慧】!” “叮!成功縫合超人,拷貝【氪星人體質】!” “叮!成功修復雷神之錘,拷貝【雷神之力】!” 從此,我表面上是行走世間的醫學奇迹,是所有英雄和反派都奉為上賓的聖手神醫。 暗地裡,我卻是集萬千偉力於一身,默默看着他們在前方血戰,自己卻在手術台上瘋狂“進貨”的幕後最強者! 當滅霸艦隊降臨,所有人都絕望時。 我緩緩脫下白大褂,身後浮現出超人。奇異博士。緋紅女巫的虛影。 “抱歉,攤牌了。” “你們的能力,我全都有。”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在深山務工的爸媽,每個月都會給我寄一顆漂亮的鵝卵石。我跟着聾啞的奶奶生活六年,攢了七十二顆。我總是去村委會借電話,問媽媽什麼時候回家:“爸爸媽媽這邊很危險,到處都是有毒的瘴氣,進出不方便。”“給你寄的鵝卵石有收好嗎?那可是一個月只能找到一塊的寶貝。”因此哪怕我穿着打滿補丁的衣服,被村裡的熊孩子丟泥巴嘲笑是野種。我還是覺得,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。可時間越久我越想他們。於是我偷偷去鎮上的手工坊接穿珠子的散活,兩分錢兩分錢地攢着。二年級的暑假,我攢到了能換一張綠皮火車票的錢。按着紙上的地址,走了好遠好遠的路。可出現在我眼前的沒有深山和毒氣,只有一座修得像城堡一樣的幼兒園。幼兒園門前,我的爸媽正牽着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。我順着他們走的方向看去,瞬間愣在了原地。和我珍藏起來的一模一樣的石頭,在花壇邊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。原來,外面根本沒有危險。原來,他們給我的獨一無二的愛,只是隨手撿起的裝飾物。

蘇念結束應酬到家時,我剛熬好給她的醒酒湯。我們丁克十五年。岳母今天打電話來,終於不再催我們生孩子了。她把外套扔在沙發上,按了按太陽穴。“我懷孕了。”鍋里的湯還沸騰着,我的心卻立刻冷了下來。“什麼?”“許星辭的,他是公司新來的助理,。”“我得對他,對孩子負責。”我捏着圍裙,渾身顫抖。“那我們這十五年,算什麼?”蘇念拉住我的手,對我笑道:“你永遠是我的家人。”“只要你願意,孩子也可以記在你名下。”

我有嚴重的臉盲,戀愛三年我從未認出女友。她主動幫我設計治療方案,換不同的衣服,用變聲器跟我說話。“你別看別的,只看我的臉,慢慢就能記住了。”“認出我的那天,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。”每次約會我都慌得手心出汗,盯着對面那張臉拚命辨認,怕讓她失望。直到女友為了傳輸文件用我平板登錄微信,忘了退出。我看到了她的置頂群聊,群成員有十三個人,包括我兄弟紀凌川。最新消息是一個叫許若晚的女生髮的語音:“昨天那場我給滿分,他愣了五秒鐘才拉我的手,差點就露餡了。”紀凌川連發了三個大笑的表情包:“你們小心點,他最近進步挺大的,上次差點認出沈鹿溪不是檀音。”女友蘇檀音的消息在最底下彈出來:“我賭下次他還是認不出來,誰要是覺得他能贏,我賠率開三倍。”紀凌川秒回:“我跟你,再加一千。”我打開聊天記錄,一頁一頁翻了二十分鐘。每一條都在討論我哪次出醜最好笑、哪次最狼狽。我退出了她的賬號,打開手機定了一張前往冰島的單程票。極光我自己去看,他們的賭局我不奉陪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