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吸血鬼,每幾十年來人間巡視一次產業。八十二年前,我在碼頭救了個餓暈的小孩。她非要報恩,我便把人間產業交給她打理,按月收錢,也省得我來回跑。一晃幾十年,窮丫頭成了晏家九十二歲的老太君。當年的產業,也成了市值八百億的晏氏。偶爾去視察,被她的子孫當成她養的小白臉,我也沒在意。畢竟在我眼裡她們家老太君都還是個孩子。直到這個月,匯款沒到,我親自去了晏家總部。前台攔住我:“請問您預約了嗎?”我還沒開口,電梯門開了,走出來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。晏家大小姐的新婚丈夫,哈佛法學院的高材生。他對前台揮了揮手:“讓他上來吧,正好我有話說。”會議室里,他把一沓文件推過來。“經過家族會議投票,您的固定分潤從這個月起正式取消。”“您要是缺生活費,跟了老太君這麼多年,按婚姻法也能分點。”晏家大小姐在視頻那頭沉默了三秒:“就按他說的辦吧。“我站起來,理了理袖口。婚姻法?我跟晏老太君之間可不是婚姻關係,是主僕契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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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“老奴在。”晏初微顫聲應道。“你太老了,管不住下面的人了。”我嘆了口氣。“既然這隻狗不聽話,那就換一隻。”晏初微渾身一震,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她咬着牙,眼中閃過一絲狠絕。“老奴明白!”“從今天起,晏清猗被剝奪一切繼承權,逐出晏家!”“賀鳴玉立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婚禮倒計時七天,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。每個人提一個願望,其餘人現場投票。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,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。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。“下午還有正式婚宴,沒必要重複花錢。”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。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,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。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。未婚夫握住我的手,笑着勸我:“場地空着也是空着,就當圓她一個夢。”那晚,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,簽下了流程變更單。直到婚禮前一天,我去酒店確認布置,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。錄像里,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。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,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。緊接着,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【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。】【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,下午再換她上場。】【反正場地、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,她就算髮現了,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。】我站在屏幕前,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。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。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,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
我的世界沒有顏色。生日那天醒來,男友周謹言和閨蜜沈佳穎說要給我一個驚喜,在冰箱貼了張字條。“禮物就放在第三個紅綠燈路口,為了防止你作弊,語音手環我們拿走了哦”我慌了神,他們不知道沒有語音手環,我連紅綠燈還剩幾秒都不知道。第一個路口,我跟着一個牽着小狗的老人過了斑馬線。第二個路口,一個背着書包的小學生蹦蹦跳跳過到馬路對面,我才知道是綠燈。第三個路口,我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行人,信號燈來回換了幾次,我邁出半步又縮了回來。腳剛邁出半步,突然一輛電動車迎面而來。來不及躲被金屬前輪撞倒在地。耳朵‘嗡的一聲,周圍的聲音逐漸模糊。我第一時間撿起碎屏的手機給他們打電話。撥給閨蜜無人接聽。

婚禮當天,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。濃煙從門縫湧進來,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。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,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。我剛拿到面罩,媽媽便跪下來求我:“你吸幾口煙死不了。你妹妹要是受刺激,可能當場沒命!”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。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,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。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,他卻用力將我推開。“人命關天,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!”我從樓梯上滾下去,腹部重重撞上台階。下一秒,警報停止,煙霧散去。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。妹妹扯下面罩,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。“姐,驚不驚喜?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!”“看你會不會嫁了人,就胳膊肘往外拐!”媽媽也笑着,走過來拉我。“別躺着了,煙是乾冰,根本沒毒。”我沒有動,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。大火是假的。可我的孩子,是真的沒了。

加班暈倒在工位後,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。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,男友翻遍賬戶,只剩三十七塊。他連打三份工,凌晨還在跑車,錢卻還差一半。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,語氣涼涼。“要不是為了養你,他至於混成這樣?”“沒錢就湊合用,多吃點,孩子自己就掉了。”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,還是點了頭。“寶寶,再委屈一次。等我翻身,一定補償你。”我沒怪他。這一年,男友的公司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。我陪着他還,白天上班,晚上擺攤,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。他已經夠累了。趁他離開,我倒掉瀉藥,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。下一秒,門外卻響起禮炮。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,樓下停滿豪車。“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。”“我根本沒破產,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。”他抱住我,興奮地說:“我就知道你不拜金!嫁給我,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”原來我拚命賺錢,省下每口飯,替他償還的每筆債,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。意識消散前,我笑着搖頭。“不嫁了,這次我和孩子,絕不會再拖累你。”

護國寺里最亮的那盞長明燈,是我夫君裴硯點的。這門親事,原本是姐姐的。她大婚前病倒,爹娘才把我塞進了花轎。從那以後,爹娘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個賊。只有裴硯護着我。每年我生辰,他推掉軍務陪我上山,親手添油,還用銀針刺破我的指尖,往燈里滴三滴血。他說,自己的血,菩薩才認得。他說,替嫁的人命格輕,這盞燈能保我長命百歲。姐姐的燈就點在旁邊,又小又暗。她紅着眼問:“妹妹的燈,憑什麼比我的亮?”娘當眾罵我搶了姐姐的婚事,還要搶她的福氣。裴硯把我護到身後。“她的燈,誰都比不了。”今年生辰,他被軍務絆住。我獨自上山添油,碰歪了燈座。底下壓着一張發黃的符紙,寫着生辰八字。不是我的,是姐姐的。守燈老僧臉色驟變。“這不是祈福燈,是借壽燈。”“拿血當引子,借活人的陽壽給另一個人續命。燈越亮,借得越多。施主撐不過冬至。”我想起這一年止不住的咳嗽,想起回門時聽說,姐姐已經能下床了。原來他護着我,是怕我這盞燈滅了。下山時,我繞回了娘家。院里,爹娘和裴硯圍着姐姐,笑聲傳到牆外。娘說:“多虧這盞燈,阿姐總算熬過來了。”原來全家都知道,只有我不知道。第二日...

我是武道高校最出名的混子。對練時不是撒石灰就是踩腳趾,次次都靠耍陰招過關。惹得我那熱血正義的未婚妻每次都氣得直咬牙,可每當別人嘲笑我,她依然挺身擋在我身前。“他就算再弱,也是本小姐罩着的人!”我嘻嘻一笑,混不吝地躲在她身後。畢竟當年我擔任國際殺手教官的時候,這些小屁孩還在玩泥巴。好不容易體驗一把青春,誰想去流血汗淚啊?直到省際武道交流賽,對家使詐違規。五個黑帶高手將我未婚妻圍在擂台中央,生生打斷了她的右臂。我餘光瞥見裁判正要介入,本想裝作沒看見。可當她低頭擦眼淚時,對方竟獰笑着向她的太陽穴揮下致命一拳: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伺機反擊,”“武道世家的小姐也不過如此。”“在輪椅上度過下半輩子吧!”我臉上的弔兒郎當終於褪去。下一秒,我瞬移般出現在未婚妻身前。砰!我單手接住了他那記帶着千鈞之勢的重拳。在全場驚駭的目光中,我神色淡淡地看着那五個高手。“讓少女傷心哭泣的罪,你們就以死償還吧。”

和林婉清戀愛三周年結束異地這天,我去花店想給她訂束花。剛進門就聽見花店老闆打着電話。“放心,三束全紮好了,跑腿一會兒來取!”“卡片也寫了,方宇軒先生與林婉清女士新婚大喜,沒錯吧?”我愣在門口。方宇軒,是我爸媽領養的兒子。林婉清,是我異地戀談了三年的女朋友。我走到櫃檯後面,三張賀卡整整齊齊夾在花束上。一張的署名是我爸媽,寫着祝你們永遠幸福。另一張寫着兄弟永遠挺你,落款陸子恆,我最好的兄弟。而最後一張是林婉清的筆跡。“等了太久,明天終於能給你一個家了。”明天。今天是我和她戀愛三周年,而明天她要嫁給我弟弟。突然,手機振動,林婉清發來語音:“寶貝,我陪咱爸媽在省城醫院做檢查呢,這兩天別等我。”“你安心上班,回來給你帶禮物。”花店老闆掛了電話看向我:“小夥子,你要買什麼花?”我把賀卡放回口袋,聲音很平靜。“白菊吧,明天朋友婚禮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