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把中了兩百萬的消息發到群里,就得知家裡欠了五百萬。“你那錢,能不能先借來堵窟窿?剩下的爸媽慢慢還。”我爸聲音顫抖,媽媽在一旁抽泣。我二話沒說,把錢全打了過去。從那天起,我白天在電子廠擰螺絲,晚上去燒烤攤幫工。爸媽也沒閑着,爸去了礦上,媽去菜市場殺魚。上次打電話回家,媽哽咽:“還差十萬,咬咬牙就到頭了。”“苦了你了兒子。”就一年,我從一百五十斤瘦到九十斤。去醫院檢查那天,醫生指着片子問我:“胃癌晚期,怎麼才來檢查?”我沒敢說,請了假回老家想看看爸媽。剛到門外,就聽見媽在裡頭跟我姐視頻:“你和子昂的婚房定了江北那套,你弟的我買了濱河的小兩居,都辦好了。”姐在那頭問:“債還完了嗎?”“哪有什麼債!”媽壓低了聲音:“當年他中了彩票,你爸怕他學壞。”“這不是考驗完了嗎?”“兒子確實能吃苦,不會忘本!”“後面不瞞了,過年把房本給他,好好補償他。”我靠在門框上,攥着那張診斷書。補償?我怕是等不到那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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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互相折磨,至死方休。這比直接殺了他們,還要讓人感到痛快。我輕輕嘆了口氣,感覺身上的執念在一點點消散。清明節那天,下起了綿綿細雨。我那座連墓碑都沒有的荒墳前,破天荒地迎來了三個人。紀明遠老了十歲不止,背徹底駝了。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婚禮倒計時七天,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。每個人提一個願望,其餘人現場投票。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,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。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。“下午還有正式婚宴,沒必要重複花錢。”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。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,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。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。未婚夫握住我的手,笑着勸我:“場地空着也是空着,就當圓她一個夢。”那晚,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,簽下了流程變更單。直到婚禮前一天,我去酒店確認布置,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。錄像里,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。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,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。緊接着,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【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。】【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,下午再換她上場。】【反正場地、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,她就算髮現了,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。】我站在屏幕前,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。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。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,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
國慶當天,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。為了避開堵車,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。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,讓我們先繞路送她。“她的航班不能誤點,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。”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,果然堵在高速上。閨蜜坐在副駕駛,抱着他的胳膊撒嬌:“要不是你,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。”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。他頭也沒回:“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?曼曼難得出去玩。”後來高速徹底癱瘓。閨蜜忽然說肚子疼,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,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。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,他們卻沉默了很久。最後,未婚夫的母親問:“那個女孩,是不是比你更重要?”我還沒回答,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:“承聿,你別讓她開車,我害怕。你陪我去機場吧。”他回頭看我:“訂婚宴改天再辦,你應該能理解。”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,忽然覺得可笑。“能理解。”我確實很理解。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,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。

婚禮當天,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。濃煙從門縫湧進來,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。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,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。我剛拿到面罩,媽媽便跪下來求我:“你吸幾口煙死不了。你妹妹要是受刺激,可能當場沒命!”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。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,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。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,他卻用力將我推開。“人命關天,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!”我從樓梯上滾下去,腹部重重撞上台階。下一秒,警報停止,煙霧散去。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。妹妹扯下面罩,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。“姐,驚不驚喜?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!”“看你會不會嫁了人,就胳膊肘往外拐!”媽媽也笑着,走過來拉我。“別躺着了,煙是乾冰,根本沒毒。”我沒有動,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。大火是假的。可我的孩子,是真的沒了。

為了報復警長丈夫,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,砍下我的頭顱。
直至死亡降臨,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。
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,為我妹妹慶祝生日。
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,他冷嗤一聲。
“誰稀罕她來?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,沒半點警屬的樣子!”
如他所願,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。
我死後一小時,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。
宴會廳里觥籌交錯,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,臉色微冷。
“再等十分鐘,沈挽棠不來,直接開始。”
他身邊的好友提議:“陸哥,我記得嫂子怕黑,你要不要去接一下?”
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:“接什麼?她是警屬,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”
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,刺的我心臟發疼。
陸承允不知道,我已經來了,就站在他身邊,滿身傷痕,鮮??淋漓。
就在一個小時前,我身中數十刀,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。
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——陸承允知道我死了,會開心嗎?

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,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。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,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。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,因為很無聊。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,去製作副本續命。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直接以遊戲為藍本,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……對此,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:「真不是東西!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!」……時過境遷,當出自生化危機的【非典型勇氣】,出自黑暗之魂的【篝火餘燼】,出自FPS遊戲的【呼吸回血】,出自動作遊戲的【完美彈反】。【危】……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。當【洗手液】。【希夫之血】。【反泰坦武器LG-97Thunderbolt】。【永真的白鞘】……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。傳奇構築師。神話副本的開創者。閻羅兵裝的鑄造者。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,女神麾下鋒刃,英靈殿主。頭號玩家,前線不敗戰神,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……有些迷茫。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……

確診胃癌晚期後我因為身心遭受病痛折磨和老婆吵架,老婆離家出走出了車禍。岳母在靈堂狠狠扇了我一耳光:“都怪你!害死了我女兒!”爸媽哭着說他們沒教好兒子,後果他們一起承擔。後來,爸媽賣掉養老房,弟弟退學打工,把工資交給岳母。“我們欠他們一條命,得還。”我患上重度抑鬱,夜夜抱着遺照道歉,連化療都不敢去。身心俱疲時,我刷到一條萬贊視頻。本該躺在骨灰盒裡的妻子,正站在豪宅里開香檳。標題寫着:“失散二十五年的豪門千金,終於認祖歸宗!”鏡頭一轉,爸媽舉杯慶祝,弟弟站在老婆身邊笑得一臉燦爛。岳母和富貴夫人滿臉欣慰。手機忽然亮起:“老公,考驗結束了!從明天開始你就是豪門姑爺了,驚喜嗎?”母親也發來消息:“兒媳婦說給你一半財產,條件是我們配合演戲。”“賣房、退學都是假的,我們也是為了你好。”我看着身旁的頭孢空葯袋和半瓶酒,緊緊捂住抽痛的胃部。原來只有我這個將死之人,在替那場假車禍償命。可惜,我等不到明天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