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外出打工那天,媽媽抱着我說:“乖,外面太苦了,等我們掙到錢,就把你接走。”奶奶接過話:“跟着我有什麼不好的?你們放心去。”從那以後,我買一支筆,她都要問:“又花錢?你爸媽掙錢容易嗎?”我發燒想去醫院,她皺眉:“睡一覺就好了,別把錢浪費在你身上。”我考上重點高中,她卻說:“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?早點出去打工,還能幫家裡。”父母回來時,身邊多了個弟弟。弟弟隨口一句:“奶奶,我想要球鞋。”“買!我們家小寶喜歡就買。”我小聲問:“那我的大學學費呢?”奶奶翻臉:“家裡只能供一個,你弟弟下學期想學足球,你懂點事。”“可我已經考上了...”“考上又怎麼樣?你吃家裡的住家裡的,欠家裡的還不夠多嗎?”後來,她把我嫁給村裡的家暴男。婚禮上,弟弟穿着幾萬元的西裝,笑着說:“姐姐,祝你幸福。”奶奶對賓客說:“她呀,聽話,都是我教得好。”我問:“我要是不聽呢?”她不耐煩地揮手:“不聽話就去死。”我點點頭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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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下了一場很大的雨。雨水沖刷過泥濘的道路,彷彿要把那些骯髒的過往全部洗刷乾淨。我坐在沈硯的車裡,看着後視鏡里越來越遠的村口。這十幾年壓在心頭的陰霾,終於隨着那些警笛聲,一點點散開了。後續的事情處理得比我想象的要快。因為省台媒體的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國慶出遊第一天,爸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離家兩百公里的高速服務區。只因為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車程里,我打了一個哈欠。從小,他們就對我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淑女計劃。笑不能露齒,坐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。八歲那年我跌倒磕破膝蓋,媽媽沒有看一眼傷口,而是讓我罰站了三個小時。理由是:淑女不能有笨拙的姿態。可是,對於和我同歲的妹妹,他們的態度卻有着天壤之別。她可以在沙發上蹦跳,可以盤腿坐在椅子上,甚至在長輩面前笑得前仰後合。我提醒她注意儀態,媽媽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,滿眼寵溺:“枝枝天性活潑,何必用死板的規矩束縛她?女孩子快樂最重要。”秋風卷過服務區的廣場,吹透了單薄的秋裝。手機屏幕亮起,是媽媽發來的消息:“在原地好好反省。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淑女,我們再來接你。”看着屏幕,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惶恐地髮長文認錯,而是隨手把她拉黑,眼底一點點泛起酸澀:“這份偏心的愛,我再也不要了。”

護國寺里最亮的那盞長明燈,是我夫君裴硯點的。這門親事,原本是姐姐的。她大婚前病倒,爹娘才把我塞進了花轎。從那以後,爹娘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個賊。只有裴硯護着我。每年我生辰,他推掉軍務陪我上山,親手添油,還用銀針刺破我的指尖,往燈里滴三滴血。他說,自己的血,菩薩才認得。他說,替嫁的人命格輕,這盞燈能保我長命百歲。姐姐的燈就點在旁邊,又小又暗。她紅着眼問:“妹妹的燈,憑什麼比我的亮?”娘當眾罵我搶了姐姐的婚事,還要搶她的福氣。裴硯把我護到身後。“她的燈,誰都比不了。”今年生辰,他被軍務絆住。我獨自上山添油,碰歪了燈座。底下壓着一張發黃的符紙,寫着生辰八字。不是我的,是姐姐的。守燈老僧臉色驟變。“這不是祈福燈,是借壽燈。”“拿血當引子,借活人的陽壽給另一個人續命。燈越亮,借得越多。施主撐不過冬至。”我想起這一年止不住的咳嗽,想起回門時聽說,姐姐已經能下床了。原來他護着我,是怕我這盞燈滅了。下山時,我繞回了娘家。院里,爹娘和裴硯圍着姐姐,笑聲傳到牆外。娘說:“多虧這盞燈,阿姐總算熬過來了。”原來全家都知道,只有我不知道。第二日...

國慶旅行前一晚,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。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,卻被拉進一個名為【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】的群聊。閨蜜剛發起投票:【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?】男友選了【不能】。下一秒,他才發現拉錯了人,迅速將我踢出群聊。我打電話過去,他卻毫不慌張:“夏夏失戀了,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。”“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,你正好回家陪父母。”“別因為一張車票,弄得大家都不開心。”直到這時我才明白,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。情人節,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,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。我生日,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,閨蜜脖子上的項鏈,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。

追了未婚夫七年,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。為了逼我退婚,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,張貼於城中各處。
同日,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,她羞憤不已,在城牆上一躍而下,暈迷不醒。
絕望之際,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,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,整夜未眠守在榻前。
然而,不過一周,娘親便撒手人寰。
葬禮之後,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,求娶我為妻,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。
我感念他的情深,含淚應允。
三年後,世人皆道他寵妻,我們恩愛非常,我亦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。
直至那一日,我從醫館取了安胎藥回到府上時,便瞧見夜司寒和我的前未婚夫顧君堯在殿中劍拔弩張。

結婚五年,周硯禮終於鬆口說要帶我回老家見父母。當年他為了娶我跟全家鬧翻,如今關係緩和,正好趕上中秋團圓宴。我緊張得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禮物。出發那天,周硯禮公司有急事,給了我一張綠皮火車票讓我先走。我一個人坐了四十一個小時硬座。下了車,我拿着他發來的地址一路問、一路找。導航把我帶到一條斷頭的土路,路盡頭是一片剛收完的玉米茬子地。我剛點開手機想打電話,屏幕彈出一條本地生活推送。【知名企業家攜妻回鄉,闊別五年首次亮相家族團圓宴】封面是一張合照。周硯禮旁邊是他的行政主管季舒宜。他媽摟着那女人的肩膀,笑得合不攏嘴。我蹲在茬子地旁,把那條推送從頭看到尾。他想娶的人,從來都不是我。我雙腿蹲得發麻,剛撐着膝蓋站起身,後腦勺突然遭遇重擊。此後八年,我像牲口一樣被拴在暗無天日的地窖里,直到嘔血慘死。再睜開眼,周硯禮正笑着遞給我一張火車票。我沒接:“周硯禮,中秋人多,容易走散。”“這張票你留着,帶該帶的人去。”

班主任錢安安是個媚男姐,對班長宋辭百般偏愛。 就因為我是他的青梅,便成了她的眼中釘。 她到處造謠我私生活混亂,謊稱我與校外的黃毛不清不楚。 我據理力爭,拚命自證清白。可從小護着我的竹馬,卻當眾給了我致命一擊。 “老師沒說謊,我確實親眼看到她和那群黃毛進進出出。”最好的朋友也遠離了我,我徹底被孤立。國慶放假前,錢安安叫我去後勤倉庫搬教具。我剛進去,門就被鎖死了。再開門,進來的是五六個剃着寸頭的陌生男人。我在暗無天日的倉庫里,被這群地痞流氓折磨致死。事發後,她在我父母面前哭得聲淚俱下。“我只是想用點手段讓她認清那些黃毛的真面目啊”“我一個當老師的,怎麼可能害她?”收了一大筆錢的我爸嘆了口氣:“錢老師也是一片好心。”宋辭沉默了很久,最後說了句:“錢老師對學生都很上心,她也不容易。”再次睜眼,我居然回到了國慶前,從錢安安的辦公室出來後,我轉頭就去教室找宋辭。“錢老師說讓你去搬教具,她在裡面等你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