託管班剛開始盈利,社區新主任孫建軍就帶着幾個家長堵在我辦公室門口。“你一個沒編製的私人老闆,憑什麼佔用社區資源?”“從下個月起,託管班得和社區一起統一管理,收費也得降到原來的一半!”幾個平時最喜歡套近乎的家長立刻附和起來:“就是,現在社區接手了,不能老讓你一個人漫天要價。”我看着他們理直氣壯的樣子愣住了。兒子當初要上學,所以我在老城區開了一家託管班。那時附近沒有接送車,雙職工家長下班晚,孩子放學後只能在校門口等到天黑。我順便申請了廢棄的社區活動室,自己改造廚房、教室和休息區,又買了兩輛麵包車接送孩子。為了讓困難家庭也能報名,我常常只收成本價,逢年過節還主動退費。後來我們託管班成了附近最放心的招牌,周圍房價都跟着漲了。我提醒他們,場地租金、車輛和老師工資,都是我一筆筆墊出來的。孫建軍拍桌道:“離開社區,你什麼都辦不成。”我看着畢業的兒子,沒有爭執,只當場通知家長:託管班三天後停止營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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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把果籃推回給他。“李志國,當初你們覺得我收費高,覺得孫建軍能給你們更好的服務,你們理直氣壯地站在他那邊指責我。”“現在你們發現貪小便宜吃大虧了,就跑回來拿以前的感情綁架我。”“你覺得,這世界上有這麼便宜的事嗎?”李志國愣在原地,神情頹喪,看起來可憐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丈夫陸硯辭作為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《回憶前半生》時,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。直到主持人問起:“陸先生的前半生,最遺憾的事是什麼?”我心上一緊,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。這或許是我和他,最遺憾的事。可下一秒,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:“最遺憾的事......”“是三年前,親手將我最愛的人,送往國外,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。”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,我緊攥着手,腦袋裡嗡嗡作響。那一瞬,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。我看着鏡頭裡,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,苦笑出聲。原來在那件事里,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,而是離開了他“最心愛的人”。原來他愛的人,從來不是我。

國慶當天,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。為了避開堵車,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。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,讓我們先繞路送她。“她的航班不能誤點,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。”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,果然堵在高速上。閨蜜坐在副駕駛,抱着他的胳膊撒嬌:“要不是你,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。”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。他頭也沒回:“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?曼曼難得出去玩。”後來高速徹底癱瘓。閨蜜忽然說肚子疼,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,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。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,他們卻沉默了很久。最後,未婚夫的母親問:“那個女孩,是不是比你更重要?”我還沒回答,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:“承聿,你別讓她開車,我害怕。你陪我去機場吧。”他回頭看我:“訂婚宴改天再辦,你應該能理解。”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,忽然覺得可笑。“能理解。”我確實很理解。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,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。

夏晚星消失了。起先並沒有人在意,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鬧脾氣,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,包括程景肆,可一個月,三個月,五個月,甚至一年,她再也沒有出現。直到程景肆翻遍了洛城也找不到她的時候,他第一次感受到,他好像徹底失去她了。

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 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 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
婚禮倒計時七天,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。每個人提一個願望,其餘人現場投票。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,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。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。“下午還有正式婚宴,沒必要重複花錢。”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。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,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。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。未婚夫握住我的手,笑着勸我:“場地空着也是空着,就當圓她一個夢。”那晚,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,簽下了流程變更單。直到婚禮前一天,我去酒店確認布置,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。錄像里,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。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,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。緊接着,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【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。】【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,下午再換她上場。】【反正場地、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,她就算髮現了,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。】我站在屏幕前,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。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。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,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
十八歲成人禮上,媽媽突然帶來一個陌生男孩。“承澤,你不是我們親生的。他才是。”我愣在原地,手裡的蛋糕還沒切。爸爸遞過來一沓賬單。奶粉、學費、興趣班、校服,精確到小數點。“一共九百四十萬零六千八百三十五點一五。”我丟掉了大學錄取通知書,白天送十二個小時外賣,晚上去酒吧洗杯子。未婚妻在電話里冷笑:“你佔了舒景的位置十八年,這原本是他的人生。”“我們的婚約作廢,你欠他的你就是賣血也得還清。”我咬着牙還了三年,最後一筆錢轉出去的那晚,手拿不住筆。還完的那一秒我覺得整個世界跟我沒關係了。我用剩下的錢買了瓶可樂和百草枯,我喜歡甜的。喝下去的時候,手機亮了一下。是母親的消息。“阿澤,考驗結束了。其實你也是媽媽親生的。”“只是他從小走丟吃了苦,我們怕你驕縱欺負他,所以才考驗你。”“這幾年的錢明天全退給你。以後你要多讓着弟弟。”我盯着屏幕,只想着,原來可樂壓不住百草枯的苦呀。

夜市爆火的第一天,城管就把我的攤位圍了。他們說我污染環境、影響市容。想繼續擺攤,先交衛生費、安保費和空氣治理費。可笑的是,三年前文旅局還求着我留下,說我是帶動本地經濟的第一塊招牌。我是土生土長的青石鎮人,景區剛開發時,遊客看完山水就走,村裡的年輕人只能外出打工。我拿積蓄買了輛二手餐車,第一個在山腳擺起臭豆腐攤。那時候一天賣不出幾份,村裡人也笑我:“守着這片荒地,能掙幾個錢?”我不服,天天研究菜單、拍視頻,還主動給遊客畫路線。後來一條山頂日落配不燒心臭豆腐的視頻火了。看見有了人氣,我又挨家挨戶勸鄉親:“別去外地打工了,先試一個月。”“攤位我幫你找,食材我幫你聯繫,賠了算我的。”短短兩年,原本冷清的山口變成了旅遊打卡地。結果景區一火,規矩全變了。“你這個臭豆腐攤污染環境,得多交8萬。”我問:“當初求我來的時候,怎麼不說污染?”她笑了:“當初是扶持,現在是規範。”我沒有再說話,只在群里通知:“從今天起,停業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