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蕭漸駕崩後,我垂簾聽政,扶持幼帝,以一己之力將搖搖欲墜的大昭續命二十年。油盡燈枯那日,我降下最後一道懿旨,求與他合葬。出乎意料,滿朝文武死諫阻攔。連我的父母親族、甚至我親手推上帝位的兒子,都跪在階前苦苦哀求我另建太後陵。我心生疑慮,不顧一切強行劈開皇陵地宮。星宿穹頂之下,散發著森森寒氣的水晶棺內,一男一女正相擁沉眠。那女人,竟是我那紅顏薄命的嫡姐。我目眥欲裂,猛地揮落萬年燈。火光大作,群臣與宗親嚇得伏地叩首。“太後息怒!先帝與沈氏才是真愛,求您成全啊!”我突然明白了。原來至始至終,只有我一人被蒙在鼓裡。他臨終的深情,不過是騙我替他守江山,好保全他們一家的千秋萬代!我大笑着拔出兵俑上的佩劍。那夜地宮血流成河。我含恨斬了所有知情人,一劍劈碎水晶棺。看着棺內那對璧人的容顏接觸空氣後迅速腐敗化骨,我冷笑出聲。“機關算盡,死後同穴,也不過是一副這般噁心的嘴臉!”說罷,我橫劍自刎。再睜眼,我竟回到了太後準備下旨賜婚的前夜。我連夜入宮求見,跪在壽康宮的佛堂前,當著太後的面絞斷了一地青絲。“臣女命格帶煞,願落髮為尼,長伴青燈古佛為大昭祈福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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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雙手劇烈地顫抖。他終於意識到,我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他搓圓捏扁的後宮婦人。我如今是國師,掌握着大昭的神權,甚至暗中捏住了他朝堂的咽喉。“你想造反?”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我,眼底終於浮現出恐懼。我搖了搖頭,走到窗前,推開雕花木窗。寒風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國慶出遊第一天,爸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離家兩百公里的高速服務區。只因為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車程里,我打了一個哈欠。從小,他們就對我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淑女計劃。笑不能露齒,坐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。八歲那年我跌倒磕破膝蓋,媽媽沒有看一眼傷口,而是讓我罰站了三個小時。理由是:淑女不能有笨拙的姿態。可是,對於和我同歲的妹妹,他們的態度卻有着天壤之別。她可以在沙發上蹦跳,可以盤腿坐在椅子上,甚至在長輩面前笑得前仰後合。我提醒她注意儀態,媽媽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,滿眼寵溺:“枝枝天性活潑,何必用死板的規矩束縛她?女孩子快樂最重要。”秋風卷過服務區的廣場,吹透了單薄的秋裝。手機屏幕亮起,是媽媽發來的消息:“在原地好好反省。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淑女,我們再來接你。”看着屏幕,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惶恐地髮長文認錯,而是隨手把她拉黑,眼底一點點泛起酸澀:“這份偏心的愛,我再也不要了。”

護國寺里最亮的那盞長明燈,是我夫君裴硯點的。這門親事,原本是姐姐的。她大婚前病倒,爹娘才把我塞進了花轎。從那以後,爹娘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個賊。只有裴硯護着我。每年我生辰,他推掉軍務陪我上山,親手添油,還用銀針刺破我的指尖,往燈里滴三滴血。他說,自己的血,菩薩才認得。他說,替嫁的人命格輕,這盞燈能保我長命百歲。姐姐的燈就點在旁邊,又小又暗。她紅着眼問:“妹妹的燈,憑什麼比我的亮?”娘當眾罵我搶了姐姐的婚事,還要搶她的福氣。裴硯把我護到身後。“她的燈,誰都比不了。”今年生辰,他被軍務絆住。我獨自上山添油,碰歪了燈座。底下壓着一張發黃的符紙,寫着生辰八字。不是我的,是姐姐的。守燈老僧臉色驟變。“這不是祈福燈,是借壽燈。”“拿血當引子,借活人的陽壽給另一個人續命。燈越亮,借得越多。施主撐不過冬至。”我想起這一年止不住的咳嗽,想起回門時聽說,姐姐已經能下床了。原來他護着我,是怕我這盞燈滅了。下山時,我繞回了娘家。院里,爹娘和裴硯圍着姐姐,笑聲傳到牆外。娘說:“多虧這盞燈,阿姐總算熬過來了。”原來全家都知道,只有我不知道。第二日...

國慶旅行前一晚,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。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,卻被拉進一個名為【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】的群聊。閨蜜剛發起投票:【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?】男友選了【不能】。下一秒,他才發現拉錯了人,迅速將我踢出群聊。我打電話過去,他卻毫不慌張:“夏夏失戀了,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。”“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,你正好回家陪父母。”“別因為一張車票,弄得大家都不開心。”直到這時我才明白,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。情人節,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,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。我生日,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,閨蜜脖子上的項鏈,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。

追了未婚夫七年,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。為了逼我退婚,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,張貼於城中各處。
同日,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,她羞憤不已,在城牆上一躍而下,暈迷不醒。
絕望之際,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,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,整夜未眠守在榻前。
然而,不過一周,娘親便撒手人寰。
葬禮之後,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,求娶我為妻,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。
我感念他的情深,含淚應允。
三年後,世人皆道他寵妻,我們恩愛非常,我亦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。
直至那一日,我從醫館取了安胎藥回到府上時,便瞧見夜司寒和我的前未婚夫顧君堯在殿中劍拔弩張。

臘冬大雪,京城裴相府的守歲宴剛開席,御林軍便撞破了大門。夫君半月前隨公爹出巡,如今傳回的卻是裴家父子貪墨謀反,即刻問斬的聖旨。宣旨太監冷笑:“女眷全部褫奪誥命,即刻充入教坊司接客。”婆母坐在太師椅上,看着滿院亂作一團的丫鬟,平靜地讓人鎖死了內院。她將備好的鶴頂紅分入十二個茶盞。“裴氏百年清貴,寧死,絕不入賤籍。”我端起毒茶一飲而盡,劇痛襲來時,用盡最後力氣點燃了主院。火光衝天中,牆外卻傳來夫君隨從的笑聲:“主子們這招真妙,表小姐非說高門大戶沒有真情,只要患難與共的夫君。”“大公子假造聖旨抄家,表小姐果然感動得答應下嫁,還說要陪大公子一起流放吃苦呢!”“等明日天亮,主子們拿着賜婚聖旨風風光光回來,老夫人她們權當看了場戲,還白得個好兒媳。”我死死盯着滿地掙扎死去的妯娌。他們為了滿足表妹那點可笑的執念,拿全族女眷的命做陪襯。可他們忘了,裴家女子的清骨,受不得半點玩笑。

深宮苦熬二十年,我把體弱多病的四皇子養成了太子。冊封大典那天,他穿着我連夜趕製的冕服,在丹墀上站定。轉身時,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直直走向了坐在東側的容貴妃。“娘娘,請受兒臣一拜。”整個太和殿霎時安靜。容貴妃驚喜地捂住嘴,淚珠滾落。我身邊的宮女死死拽住我的袖子,怕我當場失態。太子卻回過頭來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:“您雖養了我,可這些年父皇何曾正眼看過鳳棲宮?”“容貴妃替兒臣在父皇枕邊說了多少好話,您知道嗎?”“跟着貴妃,兒臣才有真正的前程。“容貴妃擦着淚,聲音顫抖又得體。”太子言重了,臣妾不過是心疼殿下罷了。“殿上群臣面面相覷,沒人敢吱聲。我緩緩坐回鳳座,忽然覺得好笑。滿朝都知道皇帝不愛我,卻沒人敢動我。因為我姓顧,北疆十二城的兵權姓顧。可我一手帶大的太子,顯然忘了這件事。我輕叩扶手,喚來內廷侍衛統領。”替本宮傳一道口諭給鎮遠侯。“”就說本宮的親兒子只有三皇子一人,請舅舅酌情行事。“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