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直播導遊的十年間,我帶火了無數地方。大興安嶺的獵戶窩棚,帕米爾的塔吉克石屋,雲貴交界處只有三戶人家的天坑村,遍布我的腳印。粉絲叫我當代徐霞客,當地政府熱情地叫我徐老師。今天連麥進來的小姑娘,讓直播間在線人數五分鐘內破了百萬。她編着兩條長辮子,笑起來有酒窩,身上穿着靛藍色的土布衣服。鏡頭裡,她站在一片萬畝梯田的最頂端。層層疊疊的水面映着藍天白雲,有白鷺從稻尖上掠過。她聲音輕輕的,像怕嚇跑那些鳥:「主播哥哥,我們這裡從來沒上過網。」「我走了四個小時山路到鎮上借的WiFi,就為了跟你說一句話。」「來看看我們這兒吧,真的很美,只是沒人知道。」她身後陸陸續續圍上來十幾個村民。一個穿着補丁外套的婦女舉着一籃子雞蛋往鏡頭前湊:「小伙砸,給你吃!」一個小男孩躲在門板後偷偷看,被他爺爺拽出來,怯生生地揮了揮手。評論區沒人說話了。然後整齊劃一地刷出一句話:【哥,你要是不去,我們自己組隊去。】我沒有回應彈幕。而是笑了笑,搖了搖頭。「姑娘,找別人吧。」「我不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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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「你所謂的後悔,只是因為你站錯了隊,虧了錢。」我盯着他那雙滿是算計和不甘的眼睛。「那天你在直播間里,叫囂着讓我給那個魔窟下跪道歉的時候,你想過我會有什麼下場嗎?」「那些帶着血的死老鼠,門上潑的紅漆,如果不是警察提前收網,死在天坑村的人就會是我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【DC漫威】【全員迪化】【扮豬吃老虎】【超神奶媽】【收集爽感】【評分剛出,後面會漲,放心食用】 開局被黑心老闆陷害,背上醫療事故的黑鍋,我馬上就要被黑幫沉屍哈德遜河! 絕望之際,【神醫妙手系統】覺醒!只要治癒目標,就能完美拷貝對方一項能力!傷勢越重,拷貝越強! 當身負重傷的蝙蝠俠撞破大門時,我笑了。 “叮!成功治癒蝙蝠俠,拷貝【人類體能極限】+【超級智慧】!” “叮!成功縫合超人,拷貝【氪星人體質】!” “叮!成功修復雷神之錘,拷貝【雷神之力】!” 從此,我表面上是行走世間的醫學奇迹,是所有英雄和反派都奉為上賓的聖手神醫。 暗地裡,我卻是集萬千偉力於一身,默默看着他們在前方血戰,自己卻在手術台上瘋狂“進貨”的幕後最強者! 當滅霸艦隊降臨,所有人都絕望時。 我緩緩脫下白大褂,身後浮現出超人。奇異博士。緋紅女巫的虛影。 “抱歉,攤牌了。” “你們的能力,我全都有。”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在深山務工的爸媽,每個月都會給我寄一顆漂亮的鵝卵石。我跟着聾啞的奶奶生活六年,攢了七十二顆。我總是去村委會借電話,問媽媽什麼時候回家:“爸爸媽媽這邊很危險,到處都是有毒的瘴氣,進出不方便。”“給你寄的鵝卵石有收好嗎?那可是一個月只能找到一塊的寶貝。”因此哪怕我穿着打滿補丁的衣服,被村裡的熊孩子丟泥巴嘲笑是野種。我還是覺得,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。可時間越久我越想他們。於是我偷偷去鎮上的手工坊接穿珠子的散活,兩分錢兩分錢地攢着。二年級的暑假,我攢到了能換一張綠皮火車票的錢。按着紙上的地址,走了好遠好遠的路。可出現在我眼前的沒有深山和毒氣,只有一座修得像城堡一樣的幼兒園。幼兒園門前,我的爸媽正牽着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。我順着他們走的方向看去,瞬間愣在了原地。和我珍藏起來的一模一樣的石頭,在花壇邊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。原來,外面根本沒有危險。原來,他們給我的獨一無二的愛,只是隨手撿起的裝飾物。

我是國際排爆聯合會唯一的“零失敗”認證專家。三十七年,一萬九千百一十九次實戰拆除,沒有一次失手。聯合國維和部隊的檔案里,我的代號是“定海神針”。今天凌晨四點,我被專機從柏林接回國內。落地時,機場跑道兩側全是軍車。現場是一座核電站,反應堆冷卻系統被人綁了炸彈。一旦引爆,冷卻管路斷裂,堆芯將在四十分鐘內熔毀。方圓八十公里,一百二十萬人,都會死亡。排爆組成員把炸彈結構圖傳給我看。“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拆得了這種結構。”核電站主管跪在我面前,膝蓋直接砸在水泥地上:“求您了,救救我們吧。”我閉上眼睛,把平板推了回去。“我不拆。”帶隊的軍官臉色鐵青:“倒計時還剩四十一分鐘!你在拿一百二十萬人的命開玩笑嗎?!”我沒有絲毫動搖,看着他的眼睛:“這顆彈,我不會碰。”

畢業那天,我收到九份大廠錄用通知。青梅祁瑤替我一個個打電話回絕,語氣比我親媽還理直氣壯。“他不去了,我已經幫他安排好了。”安排好了什麼?給我養弟裴澤當貼身助理。裴澤要進娛樂圈,全家上下像送皇帝出征。總裁大姐直接砸了三百萬給他簽最好的經紀公司。“阿澤一個人在片場,我不放心,你跟着他,管管飲食。”二姐從手術台上下來,甩來一句語音:“別嫌事小,阿澤胃不好,外面的盒飯他吃不慣,你學幾個菜。”三姐最體面,專門寫了一封郵件。主題:《關於協助家庭成員事業發展的合理性分析》。正文三千字,論證了我放棄工作陪裴澤闖娛樂圈的長期收益。附件還列着他未來五年的通告規劃。最後祁瑤在群里補了一句。“就這麼定了,別讓阿澤等太久。”四個人在群里接龍一樣表態,沒有一個人問我願不願意。我退出群聊,打開郵箱。哈佛商學院的全獎錄取通知靜靜躺在列表第一行。報到日期,三天後。既然這個家不需要我做自己,那我就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