頒獎典禮後台,我正在角落吃盒飯。帶資進組的空降女二號踩着高跟鞋走過來,用手包一把掃落了我桌上的劇本。“劇務怎麼做事的?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VIP休息室?”她指着大門,語氣傲慢又施捨:“趕緊滾,一會兒影帝沈宴要過來探我的班。”“他有嚴重的潔癖,聞不得這股窮酸味。”我端着盒飯,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她:“沈宴探你的班?”“怎麼?嫉妒啊?”她冷笑連連,拿出手機炫耀般地懟到我臉上。“看到沒?他每天晚上都要跟我連麥哄我睡覺,他還答應下部戲讓我做女一號。”屏幕上,赫然是一個頂着沈宴精修網圖當頭像的微信號。聊天記錄里,一句句“寶寶”、“親愛的”油膩得讓我反胃。最離譜的是,這女的還給對方轉了十萬塊錢的“通告周轉資金”。我看着屏幕,表情一言難盡。該怎麼告訴她,沈宴是個連微信朋友圈都不知道怎麼發的重度斷網老幹部?而且,作為沈宴同床共枕七年的老婆,我非常確定,昨晚這個時候他正在跪搓衣板,根本沒空哄別人睡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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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耳根可疑地紅了。他輕咳了一聲,眼神閃躲。“那個......我看網上的養生文章說,粉色荷花能辟邪招財。”“至於名字,你不覺得很有內涵嗎?”我實在沒忍住,靠在車座上哈哈大笑。“沈宴,你今年到底是三十歲,還是六十歲啊?”......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【DC漫威】【全員迪化】【扮豬吃老虎】【超神奶媽】【收集爽感】【評分剛出,後面會漲,放心食用】 開局被黑心老闆陷害,背上醫療事故的黑鍋,我馬上就要被黑幫沉屍哈德遜河! 絕望之際,【神醫妙手系統】覺醒!只要治癒目標,就能完美拷貝對方一項能力!傷勢越重,拷貝越強! 當身負重傷的蝙蝠俠撞破大門時,我笑了。 “叮!成功治癒蝙蝠俠,拷貝【人類體能極限】+【超級智慧】!” “叮!成功縫合超人,拷貝【氪星人體質】!” “叮!成功修復雷神之錘,拷貝【雷神之力】!” 從此,我表面上是行走世間的醫學奇迹,是所有英雄和反派都奉為上賓的聖手神醫。 暗地裡,我卻是集萬千偉力於一身,默默看着他們在前方血戰,自己卻在手術台上瘋狂“進貨”的幕後最強者! 當滅霸艦隊降臨,所有人都絕望時。 我緩緩脫下白大褂,身後浮現出超人。奇異博士。緋紅女巫的虛影。 “抱歉,攤牌了。” “你們的能力,我全都有。”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在深山務工的爸媽,每個月都會給我寄一顆漂亮的鵝卵石。我跟着聾啞的奶奶生活六年,攢了七十二顆。我總是去村委會借電話,問媽媽什麼時候回家:“爸爸媽媽這邊很危險,到處都是有毒的瘴氣,進出不方便。”“給你寄的鵝卵石有收好嗎?那可是一個月只能找到一塊的寶貝。”因此哪怕我穿着打滿補丁的衣服,被村裡的熊孩子丟泥巴嘲笑是野種。我還是覺得,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。可時間越久我越想他們。於是我偷偷去鎮上的手工坊接穿珠子的散活,兩分錢兩分錢地攢着。二年級的暑假,我攢到了能換一張綠皮火車票的錢。按着紙上的地址,走了好遠好遠的路。可出現在我眼前的沒有深山和毒氣,只有一座修得像城堡一樣的幼兒園。幼兒園門前,我的爸媽正牽着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。我順着他們走的方向看去,瞬間愣在了原地。和我珍藏起來的一模一樣的石頭,在花壇邊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。原來,外面根本沒有危險。原來,他們給我的獨一無二的愛,只是隨手撿起的裝飾物。

自從車禍後,我每天早上醒來都像重啟了一次。床頭貼着張A4紙,是宋遠舟的字跡:「你叫姜知意,有記憶障礙。有事看日記。」「你的男友宋遠舟很愛你,你的閨蜜高媛也很愛你。」日記里我是個脾氣暴躁的人,動不動摔東西,還打過高媛一巴掌。每一篇的結尾都是我的懺悔,和對他們的感激。可是今天我翻開日記,卻摸到封皮夾層里硌着什麼東西。是一張儲存卡,裡面只有一個音頻文件。打開之後,是我自己的聲音:「你沒有打過任何人,日記是宋遠舟和高媛改的。」「上個月你發現他們在一起,宋硯說你記錯了。」「前天你又發現了,高媛說你產生幻覺了。」「去找抽屜的暗格,你藏了一張照片。」我走到客廳,打開暗格。照片里,宋遠舟和高媛穿着情侶裝。背景是我以為他上周出差的那座城市。背面是我的筆跡:「這次別再原諒了。」我把錄音筆攥在手心,指甲陷進掌心裡。宋遠舟,你說我的記憶只有一天。但你忘了,恨意不需要記憶。

畢業答辯現場,同門綠茶當眾把我的U盤拔掉換成她的。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了我和同系那位高嶺之花貧困生的聊天截圖。【我:【轉賬10000元】。】【我:今天限你十分鐘內過來找我。】【段聿宸:我在做實驗,能再多給十分鐘嗎?】【段聿宸:求求你別不理我。】所有導師和同學都用震驚的眼神看向我。綠茶紅着眼眶,聲淚俱下地控訴我:“段同學是我們系最窮、最努力的天才!”“你仗着家裡有幾個臭錢,就用這種屈辱的方式踐踏他的尊嚴!”“你這種品行不端的太妹,根本不配拿到畢業證!”她轉身面向底下的導師席:“各位教授,我請求立刻取消她的答辯資格!”看着群情激憤的師生,我沒什麼反應,只是捋了一把我那五顏巨大的掛耳染。段聿宸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他那台價值四百五十萬的冷凍電鏡,是我刷的卡。我是不是太妹也不重要,但我確實是他實驗室唯一的天使投資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