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前朝亡國公主,被當朝帝王納入後宮,封了個末等才人。一晃三年,我生下皇長子。滿月宴上,貴妃抱着我的孩子逗弄,忽然不小心鬆了手。孩子險些跌落,被乳母撲身接住。貴妃捂着嘴,驚呼得恰到好處。“哎呀,本宮手滑了,大皇子沒事吧?”她身後的宮女掩嘴而笑。帝王坐在上首,眸光微動:“貴妃小心些。”然後便繼續飲酒。滿殿嬪妃看着我,眼裡全是看好戲的意味。亡國公主,有什麼資格發作?我站起身,從乳母手中接過孩子。孩子沒哭。他睜着眼看我,像是在等我做一個決定。我抱着他,走到帝王身邊,徑直拔出他的佩劍。貴妃搶先開口:“姐姐這是做什麼?妹妹真的只是手滑。”我轉頭看着她,笑了笑。“貴妃既然手滑,那這雙手留着也沒什麼用。”“剁了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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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一點一點割開那些被歲月粉飾過的傷口。蕭濯定定地看着我,黑眸中翻湧着劇烈的情緒。他似乎想要反駁,卻又無從開口。“蒹葭,你這是在鑽牛角尖。”良久,他才聲音低啞地說道。“朕是帝王,有太多的不得已。”“為了這江山社稷,朕只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弟弟生日那天,爸媽送了他一份特殊的禮物。他們要把我送去爺爺家住一年,讓弟弟也享受一次獨生子的生活。我嚇得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爸爸的腿。爺爺不喜歡我。上次我只是不小心摔碎一個碗,他就把我鎖進柴房三天,不給飯吃。我餓得偷吃狗盆里的剩飯,還被他用竹條抽得渾身是血。爸媽明明都知道。可爸爸還是踢開我的手。“你比弟弟早出生一年,獨佔了我們整整一年。現在把這一年還給他,不應該嗎?”弟弟穿着我的新衣服,摟住爸媽的脖子,笑嘻嘻地朝我做鬼臉。又是這套說辭。西瓜心心和草莓尖尖只給弟弟,因為我比他多吃了一年。新衣服和生日禮物也只給弟弟,因為我比他多擁有了一年。原來只要我永遠比弟弟大一歲,我就永

我出差回來,發現家裡被洗劫一空。查監控,發現我媽領着我妹上周四來過。打電話問,我媽卻輕描淡寫。“你妹要請導師吃飯,你那套化妝品正好撐場面。”“媽,那是我攢了三個月才捨得買的,都沒拆封。”“你平時又不用這麼貴的,留着幹嘛?你妹前途重要還是化妝品重要?”“那項鏈呢,那是我第一筆年終獎買的。”她聲音拔高。“一條鏈子至於嗎?你妹男朋友家裡條件好。”“逢年過節總得表示表示吧?你當姐的就不能幫襯一下?”掛斷電話,我坐在被搬空的家裡,翻閱過往記錄。我買了新大衣,我媽說“你妹那個過時了”。我買了新香水,我媽說“你妹約會需要”。還有我沒拆封的拍立得,我媽也說“你妹社團活動用得着”。我終於明白,在這個家,我不是姐姐,是自助提款機。被吸血這麼久,這一次,我不想再當血包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