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現場,伴娘林妍在大屏上播放一段我去世父親的AI合成視頻。畫面上我生前清高儒雅的父親,此刻卻擠眉弄眼,講着極其低俗的笑話。他還操着滑稽的語調警告我:“以後要遵循三從四德,以你老公為天,不然你就和我一樣下地獄嘍!”台下賓客哄堂大笑。伴娘林妍得意地晃着手機,向我炫耀她的傑作。我的怒火衝破理智,剛想衝上前想給她一巴掌,卻被新郎顧珩一把攥住手腕。“你發什麼瘋?”顧珩將林妍護在身後,滿眼責備,“妍妍只是想讓岳父以另一種方式出席我們的婚禮。”“你不領情就算了,怎麼還動手打人?”林妍躲在他身後朝我吐了吐舌頭:“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,姐姐不至於這麼小氣吧?”我看着他們親密並肩的模樣。想起這五年,她剪壞我的高定禮服,在我的水杯里放死蟲子,顧珩永遠只會怪我開不起玩笑。如今,連我去世的父親,都成了他們取樂的籌碼。我平靜地褪下婚戒,那顆愛了他五年的心,在這一刻徹底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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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“音音,我把林妍送進去了,我知道錯了,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?”顧珩依然跪在地上,雙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。他的聲音裡帶着絕望的乞求,彷彿我是他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,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大廳里的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夫妻相伴六十載,沈梨雪在丈夫裴溫然的葬禮上只收到三條遺囑。【其一,祖宅留給媛媛,願她此生皆有歸宿。】【其二,名下所有的千萬資產盡數歸媛媛所有,願彌補此生遺憾。】【其三,往後每年的祭拜禁止妻子沈梨雪參與,百年後我與媛媛同葬,願心獨屬於媛媛一人。沈梨雪念完,整個人站都站不穩。她和裴溫然從年少到滿頭白髮,人人都說伉儷深情。臨了,裴溫然的三願卻是為了別人,這個人甚至是身為寡婦的大嫂許媛媛。沈梨雪目光與許媛媛對視上,佝僂着走過去。許媛媛沒有迴避,默認了。兒女將沈梨雪架在中間,不准她靠近:“阿姨您別衝動。”沈梨雪被稱呼震驚的滿臉不可置信,兒女接著說:“有血緣才能叫母親。”

初冬,上海。
陰雨連綿。
沈繁星躺在床上,枕旁尚有餘溫。
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,聲音淡漠:“你該走了。”
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,有些出神。
她愛了顧司禮五年,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。
無論多晚,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。
似乎比起情侶,他們更像是……地下情人。
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,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來:“還有事?”
沈繁星看著顧司禮,心下一動,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。
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,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。
想到這,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:“沒有,你不用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:“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,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,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,她才回過神來。
他的關心一如既往,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。
沈繁星垂下眼,心裡泛起微微苦澀。

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 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 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
國慶旅行前一晚,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。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,卻被拉進一個名為【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】的群聊。閨蜜剛發起投票:【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?】男友選了【不能】。下一秒,他才發現拉錯了人,迅速將我踢出群聊。我打電話過去,他卻毫不慌張:“夏夏失戀了,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。”“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,你正好回家陪父母。”“別因為一張車票,弄得大家都不開心。”直到這時我才明白,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。情人節,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,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。我生日,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,閨蜜脖子上的項鏈,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。

加班暈倒在工位後,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。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,男友翻遍賬戶,只剩三十七塊。他連打三份工,凌晨還在跑車,錢卻還差一半。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,語氣涼涼。“要不是為了養你,他至於混成這樣?”“沒錢就湊合用,多吃點,孩子自己就掉了。”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,還是點了頭。“寶寶,再委屈一次。等我翻身,一定補償你。”我沒怪他。這一年,男友的公司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。我陪着他還,白天上班,晚上擺攤,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。他已經夠累了。趁他離開,我倒掉瀉藥,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。下一秒,門外卻響起禮炮。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,樓下停滿豪車。“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。”“我根本沒破產,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。”他抱住我,興奮地說:“我就知道你不拜金!嫁給我,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”原來我拚命賺錢,省下每口飯,替他償還的每筆債,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。意識消散前,我笑着搖頭。“不嫁了,這次我和孩子,絕不會再拖累你。”

真千金回來那天,說自己跟了個高人修行三年。她給爸媽每人送了條開過光的紅繩,給大哥求了塊平安玉。唯獨看着我,皺了下眉:“這個妹妹身上業障太重,不化解,會連累全家。”迷信的奶奶當晚就給我房間全掛上了符咒。第一次驅邪,真千金讓我跪在碎瓷片上兩個小時。我膝蓋血肉模糊,奶奶在門外念佛,說是替我贖罪。第二次,她往我嘴裡灌不明液體,說是化煞的藥引。我吐了三天,瘦到脫相。第三次,她拿點燃的香燙在我的後背。哥哥進來看了一眼,轉身就走,丟下一句:“你姐姐也是為了這個家好。”我出國前一夜,她說要做一場大法事,徹底斷我的孽根她用黑布把我從頭裹到腳,再把我捆在椅子上。拔出那把她一直供在案上的桃木劍。 劍出鞘,卻是金屬的聲音。我被捅死後,奶奶趕到,第一句話卻是:“快把劍藏起來,別讓外人看見。”再睜眼,我回到了法事開始前,我輕輕敲響了奶奶的房門。 “奶奶,姐姐說您修了一輩子佛,今天要親自給您灌頂加持。” 奶奶高興得老淚縱橫。

國慶節,女友說帶我見她的發小團,算是婚前正式亮相。她讓我自己買下一班機票,說她們那趟航班滿了。我落地後拖着行李趕到酒店,前台翻遍系統都沒有她們的入住記錄。打電話過去,女友語氣輕描淡寫:“我們臨時改去大理了,你再飛一趟唄。”我又訂了張全價機票,在機場等了四個小時轉機。到大理時已經凌晨一點,她們坐在客棧天台喝酒,滿桌子烤肉和空啤酒罐。沒有人給我留一把椅子。女友拍了拍腿讓我坐下,她的男兄弟在旁邊翻了個白眼。他笑着用法語說:“他真的追過來了?你賭贏了,欠一頓火鍋。”女友端着酒杯也笑了:“我說了他肯定會來,這種男的你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。”另外兩個閨蜜你爭我搶地用法語接話:“像狗一樣粘人,你真慘。”我低頭夾菜的手停住了。她們不知道,我大學輔修法語,專八證書還放在書櫃里。既然你們的桌上只有四把椅子,那我就不搶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