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見到沈辭舟時,我正在一家餐館里擦桌子。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嗤笑。“曾經光鮮亮麗的女明星,也有今天。”我僵硬地回過頭。這個曾經愛我入骨的男人正摟着我曾經的閨蜜方筠寧嘲諷的看着我。方筠寧靠在他懷裡,眼神中滿是勝利者的炫耀。曾經我和沈辭舟也是令人艷羨的一對。直到一段偽造的錄音打破了這一切。錄音里說我和他的商業對手暗中往來,間接害死了他母親。他沒有聽我半句解釋,直接像拆一座樓一樣拆掉了我的人生。先是買通媒體連發七天的黑稿,條條熱搜,我被網暴得體無完膚。然後一夜之間,他撤掉我所有的代言和片約,讓我背上整整一個億的違約金。最後是一場車禍。等我醒來的時候,右腿已經截了三分之一。而方筠寧順勢接手了我的全部資源,風光無限。後廚老闆娘催促我幫忙的聲音讓我從過去的回憶里掙脫出來。我應了一聲,扭頭走進後廚,再沒看他們一眼。那個曾愛他入骨的許小滿,早就跟着那截斷腿,一起死在那場車禍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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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沈辭舟的右腿血肉模糊,白色的骨茬甚至刺穿了布料,暴露在空氣中。他看着我,眼底滿是瘋狂的希冀和痛入骨髓的祈求。他在等。等我驚慌失措地撲上去抱住他。等我流着淚說“辭舟,我原諒你了”。就像曾經那個愛他入骨的許小滿一樣。但我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結婚第四年,除夕夜,我煮了兩碗餃子。韭菜雞蛋餡,老公最喜歡的。八點,春晚開場,我給他發了條消息。“餃子好了,你幾點回來?”他回得很快。“顧阿姨血壓又高了,今晚走不開。你先吃,別等我。”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笑聲,他青梅在喊他拍全家福。他匆匆掛斷前,壓低聲音補了一句:“別打了,顧阿姨在旁邊。”我端着餃子坐到窗邊,看着對面萬家燈火。自從五年前,青梅的父親為救他而死,他答應一輩子照顧青梅和她媽。在他口中,我便從妻子,變成了秘書。只為不讓他青梅母親失望,不讓他青梅難過。每年除夕他都在那棟亮着暖光的房子里。和青梅母女拍一張三人合照,發在家族群,配文“回家真好”。而我從未出現在任何一張照片里。第一年我問他,什麼時候帶我見家人。他說再等等,顧阿姨身體不好,不能受刺激。第二年我買了兩張電影票,想約他看跨年場。他說青梅一個人在家害怕,改天吧。第三年我不再問了。第四年我學會了一個人過節。今年是第五年。我忽然想看看,那個永遠沒有我的“家”長什麼樣。站在他家樓下,看向三樓的窗戶。青梅把親手織的紅圍巾繞上他的脖子,顧阿姨笑着端出年夜飯。他站在中間,被...

極地科考的第七天,我們遭遇了十級暴風雪。物資箱被吹走,帳篷里只剩下一條高保暖睡袋和半壺熱水。丈夫周寒舟將睡袋緊緊裹在女領隊許瑤身上,把熱水也塞進她手裡。“瑤瑤體脂率低,受不住寒,你平時體能好,忍一晚就過去了。”晚上零下四十度。我縮在單薄的衝鋒衣里,聽着身旁睡袋裡兩人相互取暖的低語。“寒舟,我好害怕,我還不想死。”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我的睫毛已經結滿了冰霜,手指失去了知覺。他忘了,我體能好,是因為我曾經是國家隊攀冰退役運動員,而我那次為了救他留下的肺根,根本扛不住極寒。三個小時後,風雪稍停。我沒有叫醒緊緊相擁的他們。而是鑽出帳篷,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了那台全球限量的衛星電話,輸入了那個我五年沒啟用的私人頻段。“破冰船黎明號嗎?派直升機來接我。”“對,只有我一個人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