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鐵血手腕坐穩白鶴堂頭把交椅,整合南北商道,掌控全國產業命脈。亡妻病故,留下獨子明鶴後,因為忌憚生意場上的明槍暗箭,我特意養了四個沒落貴族的孤女陪在兒子身邊。我教她們兵法權謀,花費財力鋪路,只為讓她們做兒子最堅實的護盾。十年過去,她們在十里洋場呼風喚雨,兒子也在她們的保護下嬌縱爛漫。直到我下南洋提前歸來,本想給在百樂門聚會的兒子一個驚喜,推開門卻看見,我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碰過的兒子,被按着跪在碎玻璃上,被迫給一個駐唱男歌手磕頭敬茶。而那四個養女,正簇擁着這個男歌手談笑風生。男歌手微微垂着眼,隱忍委屈地抱怨:“明鶴這杯茶敬得敷衍,還是不肯認錯呢。”老大陸清霜一腳踢在明鶴膝蓋上:“哪怕你是大少爺,也不能仗勢欺人。”老二賀晚照也滿眼嫌惡:“今天你必須跪着給雲舟敬酒道歉,直到他滿意!”老三裴星野看到我,擋在男歌手身前,語氣理所當然:“是明鶴刁蠻險些傷了雲舟,做錯事該受罰,您別管了。”看着臉色慘白、搖搖欲墜的兒子,我心如刀絞。原來我傾盡財力,竟給兒子養出了四頭會噬主的白眼狼。既然我能把她們捧上天,自然也能親手敲碎她們的骨頭。
---------
。十里洋場依舊繁華,外灘的霓虹燈徹夜不熄。白鶴堂在明鶴的接手下,不僅穩固了原本的產業,還涉足了新興的實業和航運。十八歲的明鶴,已經徹底蛻去了當初的嬌縱與軟弱。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,身姿挺拔,眼神銳利而沉穩。今天,是他正式接任白鶴堂堂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我五歲那年,阿爹罰我去跪宗祠。
翌日,我一掌震塌了半座宗祠。
七歲,長姐撞破未婚夫私養外室,伏在枕上哭了一宿。
我尋到那女人的住處,從外面插??院門,又請來半條街的鄰里瞧熱鬧。
天一亮,侯府便退了那門親事,姦夫淫婦也一併揚了名。
爹娘怕我把京城捅個窟窿,當夜便將我塞上南下的馬車。
阿爹隔着車簾叮囑我,兄長明年要下場應試,兩個姐姐也等着說親,你留京誰都別想安生。
「先到外祖家住些日子,等爹娘尋着太平時候便接你回來。」
我答應得很乖。
結果一去,便是十年。
這十年,我逢初一禮佛,遇十五搭棚施粥。
表姐拿走我的珠釵,我沒吭聲。
她騎馬摔斷了腿,我還守在榻邊敲木魚替她消災。
人人贊我恬淡寬厚、慈悲為懷。
這番美名一路飄回了京城。
都說沈太傅的小女兒端莊知禮溫柔良善,足以做京中貴女的表率。
沒人知道我的功德從來現攢現花。
木魚敲完,壞事兩清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