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男友在一起的第三年,他送了我第九十九個包。以往的每一次送包,都是因為他的青梅林淼。第一隻驢牌,是因為林淼切菜劃破了手,他拋下發高燒的我趕去陪護;第五十隻驢牌,是因為林淼害怕打雷,他丟下過生日的我去陪她整夜未歸。他總以為,只要包夠貴,就能買斷我的委屈,我也理應大度。而我為了守住這段感情,也確實一次次懂事地照單全收。直到昨晚,我爸突發心梗被推進搶救室,我渾身發抖地撥通他的電話。他在電話那頭卻充滿無奈:“淼淼的寵物狗走丟了,我走不開。醫院有醫生在,你先自己處理一下吧。”第二天,我爸轉危為安,他提着一隻限量版驢牌來到病房外,熟練地遞給我。“叔叔這不是沒事了嗎,這個包,就當給你賠罪,別鬧脾氣了行嗎?”跟在他身後的林淼紅了眼眶。“姐姐對不起,要不是為了幫我找狗狗,阿延昨晚肯定就來陪你了。”看着他眼底那份篤定我會妥協的理所當然,我突然覺得戀愛的這三年荒唐又可笑。他不知道人心是會一點點冷透的,這第九十九次委屈,已經是我的極限。至於那第一百次被偏愛的可能,我不想再等,也不打算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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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最終灰溜溜地撤回了京州。聽說傅斯延回去後大病了一場,高燒不退,差點轉成肺炎。他母親在醫院裡哭天搶地,罵我心狠手辣。我聽到這些傳聞的時候,正在參加國家博物館的新聞發布會。鎂光燈閃爍中,我作為首席修復師,站在台上侃侃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夫妻相伴六十載,沈梨雪在丈夫裴溫然的葬禮上只收到三條遺囑。【其一,祖宅留給媛媛,願她此生皆有歸宿。】【其二,名下所有的千萬資產盡數歸媛媛所有,願彌補此生遺憾。】【其三,往後每年的祭拜禁止妻子沈梨雪參與,百年後我與媛媛同葬,願心獨屬於媛媛一人。沈梨雪念完,整個人站都站不穩。她和裴溫然從年少到滿頭白髮,人人都說伉儷深情。臨了,裴溫然的三願卻是為了別人,這個人甚至是身為寡婦的大嫂許媛媛。沈梨雪目光與許媛媛對視上,佝僂着走過去。許媛媛沒有迴避,默認了。兒女將沈梨雪架在中間,不准她靠近:“阿姨您別衝動。”沈梨雪被稱呼震驚的滿臉不可置信,兒女接著說:“有血緣才能叫母親。”

國慶出遊第一天,爸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離家兩百公里的高速服務區。只因為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車程里,我打了一個哈欠。從小,他們就對我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淑女計劃。笑不能露齒,坐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。八歲那年我跌倒磕破膝蓋,媽媽沒有看一眼傷口,而是讓我罰站了三個小時。理由是:淑女不能有笨拙的姿態。可是,對於和我同歲的妹妹,他們的態度卻有着天壤之別。她可以在沙發上蹦跳,可以盤腿坐在椅子上,甚至在長輩面前笑得前仰後合。我提醒她注意儀態,媽媽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,滿眼寵溺:“枝枝天性活潑,何必用死板的規矩束縛她?女孩子快樂最重要。”秋風卷過服務區的廣場,吹透了單薄的秋裝。手機屏幕亮起,是媽媽發來的消息:“在原地好好反省。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淑女,我們再來接你。”看着屏幕,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惶恐地髮長文認錯,而是隨手把她拉黑,眼底一點點泛起酸澀:“這份偏心的愛,我再也不要了。”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 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 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
“顧旅長,離婚報告批下來了,已經給慕同志了。”
“她沒鬧?”
“沒,她懷著孕收拾東西離開了。”
前世,她就是在這個月懷上了安安。
這次重生,一定是上天看她悲苦,給她一個機會,讓她和安安再次團聚。
如今,她不會再強求顧景律的愛。
她要帶著安安離開冷酷的顧景律,劃清界限,陪著孩子快樂過一生。

訂婚典禮上,相戀五年的未婚夫說我劈腿。他紅着眼奪過麥克風,大義凜然指着屏幕上模糊的背影:“昨晚,你和別的男人進了這家酒店,徹夜未歸。”閨蜜在一旁泣不成聲:“晚晚,你怎麼能這麼對阿澤?他為了這場訂婚準備了半年啊!”前世,就是這兩句話,將我死死釘在恥辱柱上。未婚夫痛心疾首的控訴,閨蜜大義滅親的證詞。讓我遭受全網網暴,最終在絕望中跳下高樓。直到死我才知道,那背影根本就是穿了我衣服的閨蜜。而房間里等她的,正是我深愛的未婚夫。再睜眼,我回到了訂婚前夜。看着閨蜜發來“單身夜去喝一杯”的短信。我咽下心底刺骨的寒意,轉頭敲開了未來婆婆的門。“媽,我定了家溫泉酒店,今晚我們娘倆去放鬆一下,明早直接去會場好不好?”

全班穿越進詭異副本後,我成了公認的廢物。遇到殭屍我會平地摔,看到女鬼我會哭出聲。班花一邊罵我沒出息,一邊在“鬼新娘”副本里拽着我狂奔。學霸班長更是憑一己之力殺穿了“山河四省高考副本”,護着我們毫髮無傷。他們不知道,我其實是地府的新任白無常,拘魂拘得快抑鬱了。閻王心軟,給我放了個長假,如今我只想當個混子。誰知就在我們即將回歸現實的那天,神話級隱藏副本“陰曹地府”突然降臨。看着手持鎖鏈、青面獠牙的牛頭馬面,全班陷入了絕望班長嘆了口氣,把僅剩的保命符拍在我腦門上。“安安命苦,自小沒爹沒娘的,今天大家拚死也送你出去。”我沒說話,只是盯着牛頭馬面的陌生面孔出神。當鎖鏈即將絞碎班長的靈魂時,我腰間的白無常腰牌發出神光。滿場厲鬼瞬間不受控制的慘叫起來,紛紛跪伏在地。在全班同學獃滯的目光中,我一步步向厲鬼,笑容和善。“我怎麼記得,我同事不長這副德行?”“連地府的陰差都敢冒充,我看你們真想魂飛魄散了!”

從小到大,宋凜送給兒子的唯一禮物,是一堆廉價的散裝積木。他義正言辭地定下規矩:“男孩子不能太調皮,玩這個可以靜心。”兒子確實很乖,從不大聲說話。他總是獨自待在角落,將那堆積木搭成一個房子,拼了又拆,反反覆復。七歲生日,兒子鼓起勇氣懇求爸爸陪他一天。宋凜答應了,卻直到蛋糕上的蠟燭燃盡都沒來。深夜,我刷到他那喪夫白月光的朋友圈。照片里,白月光的兒子騎在宋凜的脖子上。在遊樂園裡舉着水槍肆意瘋鬧,宋凜笑得溫柔又耐心。原來他說的男孩子不能太調皮,僅針對於自己的親生兒子。第二天,我推開兒童房的門,看見兒子又將那個積木房子拆掉了。只是這一次,他沒有再重新搭,而是將它們丟進了垃圾桶。我強壓着心酸問:“怎麼把爸爸送的禮物扔了?”兒子仰起小臉,眼神平靜得讓人心碎:“媽媽,別人的爸爸,我用積木是拼不出來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