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不好惹。姐姐買新裙子、哥哥報班,我必須全都有。爸媽總說我不懂事,該讓着哥哥姐姐。我不讓,憑什麼讓?直到十歲那年暑假,姐姐要去迪士尼,哥哥要買新電腦,我說我都要。鬧到最後,媽媽摔了碗,爸爸鐵青着臉吼我:“這個家沒人欠你!當初是哥哥姐姐想要個妹妹,我們才收養了你。”看着哥哥姐姐滿臉幸災樂禍,我如墜冰窟。從那天起,我開始穿姐姐挑剩的衣服,吃哥哥吃剩的零食,乖巧順從唯恐被拋棄。直到一個難眠的深夜,我聽見媽媽的嘆息:“這樣對老三會不會不公平?”“她明明是我們再婚後唯一的孩子,卻被說成收養的。”爸爸沉默了許久:“沒事,她有親爸媽在身邊,讓一下沒事的。”“倒是我們帶來的老大老二,當初離婚時受了太多委屈,該好好彌補。”原來我才是親生的。他們把我說成收養的,只為讓各自帶來的孩子安心。我沒有摔門質問,只沉默着再次確認了國外大學的全額獎學金錄取通知。他們還不知道,我這次不是爭,也不是讓,是準備徹底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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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風裡帶着落葉的清香。哥哥在大學校園的咖啡館外,等了整整三個小時。終於,他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林聽和幾個同學有說有笑地走過來。她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,氣質清冷又出眾。“聽聽!”哥哥猛地站起來,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。林聽的腳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國慶當天,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。為了避開堵車,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。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,讓我們先繞路送她。“她的航班不能誤點,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。”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,果然堵在高速上。閨蜜坐在副駕駛,抱着他的胳膊撒嬌:“要不是你,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。”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。他頭也沒回:“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?曼曼難得出去玩。”後來高速徹底癱瘓。閨蜜忽然說肚子疼,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,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。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,他們卻沉默了很久。最後,未婚夫的母親問:“那個女孩,是不是比你更重要?”我還沒回答,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:“承聿,你別讓她開車,我害怕。你陪我去機場吧。”他回頭看我:“訂婚宴改天再辦,你應該能理解。”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,忽然覺得可笑。“能理解。”我確實很理解。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,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。

國慶旅行前一晚,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。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,卻被拉進一個名為【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】的群聊。閨蜜剛發起投票:【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?】男友選了【不能】。下一秒,他才發現拉錯了人,迅速將我踢出群聊。我打電話過去,他卻毫不慌張:“夏夏失戀了,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。”“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,你正好回家陪父母。”“別因為一張車票,弄得大家都不開心。”直到這時我才明白,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。情人節,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,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。我生日,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,閨蜜脖子上的項鏈,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。

加班暈倒在工位後,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。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,男友翻遍賬戶,只剩三十七塊。他連打三份工,凌晨還在跑車,錢卻還差一半。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,語氣涼涼。“要不是為了養你,他至於混成這樣?”“沒錢就湊合用,多吃點,孩子自己就掉了。”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,還是點了頭。“寶寶,再委屈一次。等我翻身,一定補償你。”我沒怪他。這一年,男友的公司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。我陪着他還,白天上班,晚上擺攤,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。他已經夠累了。趁他離開,我倒掉瀉藥,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。下一秒,門外卻響起禮炮。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,樓下停滿豪車。“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。”“我根本沒破產,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。”他抱住我,興奮地說:“我就知道你不拜金!嫁給我,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”原來我拚命賺錢,省下每口飯,替他償還的每筆債,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。意識消散前,我笑着搖頭。“不嫁了,這次我和孩子,絕不會再拖累你。”

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 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 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
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,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。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,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。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,因為很無聊。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,去製作副本續命。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直接以遊戲為藍本,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……對此,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:「真不是東西!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!」……時過境遷,當出自生化危機的【非典型勇氣】,出自黑暗之魂的【篝火餘燼】,出自FPS遊戲的【呼吸回血】,出自動作遊戲的【完美彈反】。【危】……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。當【洗手液】。【希夫之血】。【反泰坦武器LG-97Thunderbolt】。【永真的白鞘】……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。傳奇構築師。神話副本的開創者。閻羅兵裝的鑄造者。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,女神麾下鋒刃,英靈殿主。頭號玩家,前線不敗戰神,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……有些迷茫。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……

我三年前就死了。閻王念我十二世功德,准我還魂,但有一個條件。每年中元節,必須有人為我供奉燃於骨血的長明燈。否則,我將再一次身死。還記得我從太平間赤腳走出來的那天,沒人害怕。他們緊緊抱着我,像抱着失而復得的寶貝。此後連續三年,每年寺廟裡都多五盞寫着我名字的長明燈。直到今年,我枯坐一天。桌上空蕩蕩的。我遊魂一樣晃到廟外。五盞長明燈圍成一圈,妹妹坐在正中間許願。媽媽幫她攏頭髮:“小荷今年要考編,燈多才靈。”爸爸笑呵呵地:“五盞,是氣派!”哥哥給她扇扇子,趕蚊子。男友舉着手機幫她拍照,不厭其煩地找角度。我走進去時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妹妹瞟了我一眼,躲進媽媽懷裡。哥哥擋在她前面:“你燈都多得放不下了,讓讓妹妹不行嗎?”男友眼裡都是不贊同:“我們顧及你出車禍腦子不正常,陪你鬧了三年,別再讓大家為難。”天色很暗,沒人發現我的腳變透明了。閻王說得對。人間的燈再亮,也照不見一輩子的真心。

爸媽創業第十八年,公司終於上市了。上市申請通過那天,爸媽為了公平抽籤決定三個孩子的職位。哥哥抽到總經理,配車配房月薪十萬。姐姐抽到榮譽董事,不用坐班月分紅八萬。我打開最後那個紙團,職位前台,月薪三千。滿桌人安靜了兩秒,又迅速熱鬧起來,好像這個結果理所當然。從小到大,爸媽為了一碗水端平,什麼事都抽籤決定。我總是抽中最差的那個,零花錢最少、房間最差、做家務最多。我以為是我最後抽才這樣,直到昨晚我聽到他們漏出的對話。媽媽說:“老規矩,老大的簽做得最大,她是我帶來的,苦了太久。老二的做個折角,他沒了親媽,跟着我們不容易。”爸爸附和:“確實,老三繼續最差的,他是親生的,有咱倆疼着就夠了,不差這一點。”我從十四歲起每個暑假在公司做表、跑銀行、盯物流。上市材料有一半是我寫的。就因我是親生的,就該懂事謙讓。慶功宴結束後,我在路邊吹了很久的風。打開手機,回復了三個月前就收到的offer。從今天起,我不抽籤了。我自己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