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的追悼會上,靈堂里突然響起了歡快的《好日子》。前來弔唁的親友面面相覷。我僵在原地,看向我的妻子陸清猗。她正低頭給竹馬回消息,見我看着她,語氣平靜地解釋:“瑾瑜他媽今天過六十整壽,我給她訂了個慶典樂隊。”“正好有團購優惠,兩場連訂打五折,我就讓他們順道過來了。”我死死攥着手裡的白菊:“這是我媽的葬禮!”她微微皺眉,似乎覺得我不識大體:“媽都七十了,按老家規矩算喜喪,吹吹打打熱鬧點怎麼了?”“瑾瑜那邊還等着我過去敬酒,我能把這邊安排妥當已經很盡心了。”我看着遺像上媽媽慈祥的臉。她臨走前痛得咽不下水,卻還強撐着笑。叮囑我收收脾氣,跟陸清猗好好過日子。而陸清猗,卻把她人生最後的體面,拼單給了別人的喜事。這一刻,我心底的哀慟忽然化作徹底的死寂。我走上前,乾脆地拔掉了音響的電源。“既然你這麼喜歡辦喜事。”我看着她,語氣平靜:“喪偶的喜酒,你明天就可以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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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“趕緊滾去後廚洗碗,別在這倒客人的胃口。”陸清猗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她站穩身子,端起地上的碎盤子,轉過頭時,目光恰好穿過推拉門的縫隙,看到了坐在包廂里光鮮亮麗的我。她愣住了。手裡的盤子徹底滑落,摔得粉碎。隔着幾米的距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兒童節那天,丈夫參加的親子綜藝設計了一道選擇題:“如果童話里的媽媽被惡龍抓走,必須留下一個家人交換,你會選誰?”三個繼子女爭先恐後舉起了寫着我名字的卡片。六歲的小兒子說:“換掉阿姨,親媽媽就能回來。”九歲的繼女補充:“阿姨不會哭,她膽子最大,被惡龍抓走也沒關係。”最大的孩子甚至提前畫好一家五口團聚的圖畫。畫里,他們牽着親生母親。而我被關在山洞裡,頭頂寫着兩個字——壞人。觀眾都把這段當成童言童語。丈夫也笑着揉了揉我的肩:“他們只是太想媽媽,你別當真。”我當然不會和孩子爭論。錄製結束,我親自把他們送到親生母親租住的公寓。三個孩子歡呼着衝進去,以為我終於接受現實。等丈夫發現不對,追下樓時,我已經簽完了離婚協議。遊戲里的惡龍是假的。但他們不知道,那個一直替他們交房租、學費,還替親媽償還賭債的人,真的不要他們了。

結婚九周年紀念日,遠在加拿大出差的姜斐嫻在家裡的遠程監控中,看見丈夫鍾淮煦慣用的鋼筆,從書房筆架移到了茶几上。戀愛一年,結婚九年。 鍾淮煦作為榆市最頂尖的外科醫生,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,放鋼筆的位置從沒變過。 姜斐嫻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:“琳達,我可能要申請單方面離婚,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。” 姜斐嫻和鍾淮煦是在英國愛丁堡領的結婚證。 當地法律可以申請單方面離婚。 “姜總,申請單方面離婚,需要滿足幾個條件……” 琳達的話還沒說完,被姜斐嫻打斷:“我的丈夫出軌了。” “明白了,姜總,我馬上為您安排。” 結束通話,姜斐嫻向百達翡麗門店的SA微笑道。 “Sorry,我不需要這款表了,可以介紹一款適合中老年人戴的嗎?”

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,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。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,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。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,因為很無聊。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,去製作副本續命。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直接以遊戲為藍本,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……對此,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:「真不是東西!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!」……時過境遷,當出自生化危機的【非典型勇氣】,出自黑暗之魂的【篝火餘燼】,出自FPS遊戲的【呼吸回血】,出自動作遊戲的【完美彈反】。【危】……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。當【洗手液】。【希夫之血】。【反泰坦武器LG-97Thunderbolt】。【永真的白鞘】……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。傳奇構築師。神話副本的開創者。閻羅兵裝的鑄造者。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,女神麾下鋒刃,英靈殿主。頭號玩家,前線不敗戰神,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……有些迷茫。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……

追了未婚夫七年,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。為了逼我退婚,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,張貼於城中各處。
同日,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,她羞憤不已,在城牆上一躍而下,暈迷不醒。
絕望之際,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,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,整夜未眠守在榻前。
然而,不過一周,娘親便撒手人寰。
葬禮之後,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,求娶我為妻,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。
我感念他的情深,含淚應允。
三年後,世人皆道他寵妻,我們恩愛非常,我亦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。
直至那一日,我從醫館取了安胎藥回到府上時,便瞧見夜司寒和我的前未婚夫顧君堯在殿中劍拔弩張。

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,究竟有多令人羨慕?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,他準備跟她求婚了。北島酒店。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。 “疏寧,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,真的好羨慕。” “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,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,肯定還有驚喜。” “那還用說?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。”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,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,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。 她平時低調,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,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,搭配瀑布般的長發,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。 昨晚,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。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。

初冬,上海。
陰雨連綿。
沈繁星躺在床上,枕旁尚有餘溫。
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,聲音淡漠:“你該走了。”
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,有些出神。
她愛了顧司禮五年,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。
無論多晚,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。
似乎比起情侶,他們更像是……地下情人。
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,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來:“還有事?”
沈繁星看著顧司禮,心下一動,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。
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,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。
想到這,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:“沒有,你不用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:“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,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,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,她才回過神來。
他的關心一如既往,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。
沈繁星垂下眼,心裡泛起微微苦澀。

岳母生日宴,老婆初戀牽來兩條大型犬。他笑着說:“它們也想嘗嘗你的手藝。”老婆沈若華立馬興沖沖地拿來兩隻餐盤。爸媽卻對狗毛過敏,接連打了幾個噴嚏。沈若華拉開廚房門,語氣平淡:“叔叔阿姨去裡面吃吧,關上門就好了。”我還沒開口,她已將兩張椅子鋪好軟墊,讓狗坐了上去。那是爸媽剛才的位置,我見狀氣血上頭:“這桌菜我和爸媽忙了一天,連飯桌都不能坐?”她壓低聲音:“今天媽生日,別讓客人難堪,你爸媽反正都是自己人。”我媽端着碗,輕輕拉我:“沒事,廚房也能吃,不礙事兒。”我爸還在問,要不要把長壽麵端出來。看着他被燙紅的手,我忽然明白。所謂自己人,就是受了委屈,也得替她顧全面子。我接過媽媽的碗,放回桌上。“爸,媽,我們出去吃。”沈若華臉上浮起笑:“這才對嘛,過會記得來切蛋糕。”我笑着回道:“不用了,不夠給狗吃的。”

室友晏子慕的玉玉症從來只對我發作。面對別人,他永遠笑得溫暖得體,唯獨看見我,他就止不住地掉眼淚。吃飯碰見我,他筷子一放,低頭抹淚。宿舍里只要我開門,他就縮進被子里哭。導員找我談了三次話,同學覺得我有問題,連宿管大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。可我從沒得罪過他。上一世,我忍了三年。換床鋪到離他最遠的位置,每天半夜回宿舍不和他碰面。直到大四,我保研名額被取消了。導員告訴我:“你對晏子慕造成了嚴重的精神壓力,綜合素質你不達標。”我回到宿舍,晏子慕看見我,眼眶又紅了。我崩潰了,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。其他室友全衝過來攔住我。“你保不了研就沖一個玉玉症患者撒氣?”有人舉着手機全程在錄,視頻被傳到網上,標題是【男大學生欺負玉玉症室友】。評論區清一色在罵我。不堪受辱的我從天台一躍而下。再睜眼,我回到晏子慕第一次對着我流淚的那天。這一次我沒讓他,搶在他前面捂住臉,嚎啕大哭。不就是掉眼淚嗎?誰不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