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罵我是京圈大小姐身邊最做作的頂級男綠茶。礦泉水要別人擰,走兩步路就大喘氣,跟人吵架聲音還沒蚊子大,隨時隨地往地上倒。為了治我這嬌慣的毛病,大小姐一氣之下把我扔進了一檔硬核軍訓綜藝。開播第一天,全網坐等我鬼哭狼嚎。結果教官剛吹哨,我嘎巴一下,直挺挺倒在了泥潭裡。大小姐冷笑連連,在彈幕空降嘲諷:【讓他裝,不用管他,躺夠了自己會起。】直到隨隊女軍醫掐着我的人中,對着鏡頭破口大罵:“裝什麼裝!這小夥子餓得快休克了!你們平時就這麼虐待人嗎?!”全網死寂。大小姐慌了神,連夜開着直升機降落基地,眼眶通紅地質問:“我每個月打到你卡里的兩百萬零花錢,你天天拿海參當飯吃也不至於營養不良啊!”我兩眼一黑,躺在擔架上,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。只能虛弱地掏出每月二百五十塊錢轉賬記錄。“......”天殺的,但凡那兩百萬讓我吃上一口,我都有力氣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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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。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我,似乎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我嘴裡說出來的。“你......你這個惡毒的......”他氣得兩眼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。旁邊的女保鏢手忙腳亂地把他抬上車。我冷眼看着這一切,撐着傘,頭也不回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兒童節那天,丈夫參加的親子綜藝設計了一道選擇題:“如果童話里的媽媽被惡龍抓走,必須留下一個家人交換,你會選誰?”三個繼子女爭先恐後舉起了寫着我名字的卡片。六歲的小兒子說:“換掉阿姨,親媽媽就能回來。”九歲的繼女補充:“阿姨不會哭,她膽子最大,被惡龍抓走也沒關係。”最大的孩子甚至提前畫好一家五口團聚的圖畫。畫里,他們牽着親生母親。而我被關在山洞裡,頭頂寫着兩個字——壞人。觀眾都把這段當成童言童語。丈夫也笑着揉了揉我的肩:“他們只是太想媽媽,你別當真。”我當然不會和孩子爭論。錄製結束,我親自把他們送到親生母親租住的公寓。三個孩子歡呼着衝進去,以為我終於接受現實。等丈夫發現不對,追下樓時,我已經簽完了離婚協議。遊戲里的惡龍是假的。但他們不知道,那個一直替他們交房租、學費,還替親媽償還賭債的人,真的不要他們了。

蘇婉棠被颱風卷出窗戶,摔成了粉碎性骨折。昏迷間,她聽到了丈夫季淮和他軍醫朋友的對話,一字不漏,清晰又殘忍:“右腿粉碎性骨折,肩膀有穿刺傷,還有完全脫落的十指甲片......季哥,嫂子這次傷得不輕啊,你當時明明就在宿舍樓,為什麼不去救她?”
“我要先去拿婉婷的照片,那是我唯一一張和婉婷的合照,我不能失去它。”
軍醫嘆了口氣:“你對婉婷也是用情至深了,想當初蘇家兩姐妹只有一個省城工作名額,如果蘇婉棠留下當播音員,那婉婷就只能去縣裡的文工團,你為了讓婉婷能順利留在省城,捏著鼻子娶了蘇婉棠,把她忽悠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,欸,婉婷知道你的付出嗎?”
“她不需要知道,我只想默默守護她。”
真相來得猝不及防,所有的困惑和無奈,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蘇婉棠的睫毛上下抖動著,??中氣血翻湧。
病房裡的兩人卻完全沒發現她的不對勁。

國慶當天,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。為了避開堵車,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。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,讓我們先繞路送她。“她的航班不能誤點,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。”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,果然堵在高速上。閨蜜坐在副駕駛,抱着他的胳膊撒嬌:“要不是你,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。”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。他頭也沒回:“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?曼曼難得出去玩。”後來高速徹底癱瘓。閨蜜忽然說肚子疼,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,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。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,他們卻沉默了很久。最後,未婚夫的母親問:“那個女孩,是不是比你更重要?”我還沒回答,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:“承聿,你別讓她開車,我害怕。你陪我去機場吧。”他回頭看我:“訂婚宴改天再辦,你應該能理解。”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,忽然覺得可笑。“能理解。”我確實很理解。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,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。

丈夫陸硯辭作為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《回憶前半生》時,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。直到主持人問起:“陸先生的前半生,最遺憾的事是什麼?”我心上一緊,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。這或許是我和他,最遺憾的事。可下一秒,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:“最遺憾的事......”“是三年前,親手將我最愛的人,送往國外,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。”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,我緊攥着手,腦袋裡嗡嗡作響。那一瞬,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。我看着鏡頭裡,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,苦笑出聲。原來在那件事里,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,而是離開了他“最心愛的人”。原來他愛的人,從來不是我。

婚禮倒計時七天,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。每個人提一個願望,其餘人現場投票。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,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。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。“下午還有正式婚宴,沒必要重複花錢。”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。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,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。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。未婚夫握住我的手,笑着勸我:“場地空着也是空着,就當圓她一個夢。”那晚,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,簽下了流程變更單。直到婚禮前一天,我去酒店確認布置,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。錄像里,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。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,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。緊接着,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【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。】【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,下午再換她上場。】【反正場地、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,她就算髮現了,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。】我站在屏幕前,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。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。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,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
我入贅何家那年,全港的武術世家都笑了。何家是形意拳的根,三代出了四個宗師,我太太更是最年輕的那個。而我性格溫吞,膽小怕事,別說雞了,連殺條魚都得戴兩雙手套。圈裡其他豪門子弟天天蛐蛐我,說我上位全靠一張吃軟飯的小白臉。小姨子更直接:“姐夫,你這和男保姆有什麼區別?”我笑笑,不解釋。畢竟上輩子,我打廢的人比我做過的菜還多,手上沾的血怎麼洗都洗不幹凈。殺戮太重,這輩子我只想做個洗手作羹湯的絕世好男人。直到那天,三大世家聯手做局。擂台上,我太太被迫接受車輪戰,渾身是傷,站都站不穩。那個兩米高的壯漢囂張側目,舉起拳頭就要砸向妻子的臉:“什麼一代宗師,給老子死!”全家驚恐尖叫。我小心放下手裡的碘伏和藥酒,轉身瞬間躍上擂台,單手卸下他凌厲的拳風。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,我負手而立,神色溫和:“男人不可以打女人。”“這可是恐龍時代就定下來的規則。”

兄弟出車禍走的第三天,我帶着備用鑰匙、雙方身份證和死亡證明去了銀行。為了幫他取回存着的傳家翡翠玉牌,所有能證明的手續我都帶齊了。可櫃檯里的男人掃了一眼,把證明往槽外一推,“保管箱登記的不是你的名字,不能開。”我說開戶人已經不在了,這是他留給我的遺物。他翻了個白眼,不耐煩地敲着鍵盤:“那關我什麼事?系統里名字是他,規定就是規定。”我把死亡證明重重拍在玻璃上,他看都沒看。“拿張紙就想糊弄我?每天為了爭遺產來冒辦業務的多了去了。”“想開箱可以,讓開戶人本人來,刷臉驗證,少一步都不行。”我深吸一口氣問他,如果本人來了,是不是當場就能辦?他靠在椅背上,嗤笑了一聲:“那當然,本人來了我還能不給開?但你別拿這些破證明來扯,沒用。”行。第二天一早,我捧着兄弟的骨灰盒走進了銀行。我把骨灰盒“砰”地放在櫃檯的凹槽里,對準了人臉識別的攝像頭,看着盒上的黑白照片嘟囔:“兄弟,來,張張嘴,眨眨眼,搖搖頭,記住他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