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學金評定會上,大屏幕的照片上,是我那半敞開的衣櫃。裡面整齊排列着數雙限量版球鞋和名貴的男士腕錶。我的貧困生室友站在講台旁,紅着眼眶鞠躬:“其實我不該說的,但助學金名額有限,我覺得真正困難的同學更需要這筆錢,而不是用來給某些人維持虛榮。”上一世,我百口莫辯,被女輔導員當眾痛批,不僅取消了資格,還被全網打上了“假富二代詐騙”的標籤。在去醫院的路上又被記者攔截,錯過了見病重爺爺的最後一面。重生回到評選現場,我沒有像前世那樣慌亂。而是點頭認可他,並微笑接過話筒:“墨白說的對,那些為了虛榮搶奪貧困生名額的人,一定是家裡沒人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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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還是昨天那兩位女警。看到地上撒潑打滾的林母林父,警察眉頭都擰成了死結。“幹什麼幹什麼?當學校是菜市場嗎!”帶隊的女警厲聲喝斥。“你們在這裡聚眾鬧事,嚴重擾亂學校秩序,全都跟我回所里!”林母林父哪見過這種陣仗,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丈夫陸硯辭作為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《回憶前半生》時,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。直到主持人問起:“陸先生的前半生,最遺憾的事是什麼?”我心上一緊,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。這或許是我和他,最遺憾的事。可下一秒,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:“最遺憾的事......”“是三年前,親手將我最愛的人,送往國外,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。”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,我緊攥着手,腦袋裡嗡嗡作響。那一瞬,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。我看着鏡頭裡,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,苦笑出聲。原來在那件事里,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,而是離開了他“最心愛的人”。原來他愛的人,從來不是我。

姐弟戀的第七年,我三十二歲時,江臨才二十六歲。
江臨忽然說:「我沒感覺了,我們分開吧。」
此時,離婚禮只剩一個月。
我答得很快:「好,那就分開。」
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崩潰,連他都放話:「她離了我,沒準會做傻事。」
他想多了。我剛查出懷孕,本就準備去父留子,只是一直沒找到開口的機會。
現在,省事了……

我因為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 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 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
加班暈倒在工位後,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。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,男友翻遍賬戶,只剩三十七塊。他連打三份工,凌晨還在跑車,錢卻還差一半。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,語氣涼涼。“要不是為了養你,他至於混成這樣?”“沒錢就湊合用,多吃點,孩子自己就掉了。”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,還是點了頭。“寶寶,再委屈一次。等我翻身,一定補償你。”我沒怪他。這一年,男友的公司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。我陪着他還,白天上班,晚上擺攤,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。他已經夠累了。趁他離開,我倒掉瀉藥,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。下一秒,門外卻響起禮炮。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,樓下停滿豪車。“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。”“我根本沒破產,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。”他抱住我,興奮地說:“我就知道你不拜金!嫁給我,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”原來我拚命賺錢,省下每口飯,替他償還的每筆債,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。意識消散前,我笑着搖頭。“不嫁了,這次我和孩子,絕不會再拖累你。”

十三歲,班主任在全年級家長會上念了我的日記。她說這是心理隱患排查,需要公開討論。日記里寫的是我媽酗酒打我的事。禮堂里,充斥着笑聲,嘆氣聲和竊竊私語。我媽當場扇了我一巴掌,說我編故事丟她的臉。班主任站在台上,表情悲憫又體面:“這孩子心理有問題,建議家長儘早干預。”沒有人問我那些傷疤是不是真的。我被轉學三次,每一次檔案里都跟着一句。“該生存在嚴重心理問題”。後來我考上政法大學,畢業後輾轉基層,辦了九年未成年人保護案件。三十二歲,我被任命為教育巡查專員。上任第一個案子,是一所中學的教師侵害學生事件。舉報材料最後一頁,附着校長的求情信。校長的名字,我盯了很久。就是當年那個班主任。她升得很高,履歷光鮮,年年師德標兵。她託人帶話,說想約我私下聊聊,語氣還是那麼熟悉:“那孩子有心理問題,鬧大了對她也不好。”我把求情信放進碎紙機,對調查組說:“所有涉事人員,列作重點監察對象。”

我四歲走失,被養父母捧在手心長大。十二歲那年親生爸媽找到我,抱着我說再也不分開。不願放手的兩邊爸媽為我搬到一起,組成了大家庭。我沐浴在四份愛中,直到他們各自領養了哥哥和妹妹當我玩伴。我愛吃的紅燒肉變成了哥哥和妹妹想吃的糖醋排骨。我喜歡去的遊樂園也變成了哥哥和妹妹愛去的動物園。甚至搶着接我放學的爸媽們,為了接玩哥哥和妹妹開始忘記我。淋雨回家的我再也忍不住質問。卻只換來養父母說:“哥哥身世可憐,你從小不缺愛要大度。”親爸媽說:“妹妹好不容易有個家,你是親生的還怕我們不愛你?”昨晚家庭群商量國慶出遊。養父母帶哥哥去三亞,親生父母帶妹妹去北京。沒人問我去哪。我關掉群聊,報名了學校的公費交換生。老師問家長知道嗎。我沉默良久:“他們不用知道。”因為他們可能不會發現我不在。

夏寧微是軍區大院最不受管教的野玫瑰。
她腰細腿長,明艷得像一團火,偏偏,她嫁給了軍區最嚴謹禁慾的少將沈岱川。
結婚第三年,夏寧微瞞着所有人,獨自去了民政局,申請強制離婚。
在離婚理由一欄,夏寧微毫不猶豫寫下幾個字:
【不舉,無法滿足妻子生理需求。】
工作人員湊近一看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臉騰地紅了,又驚又臊:“同志!這……這可不興亂寫啊!沈少將他……”
“怎麼?”夏寧微抬起眼皮,漂亮的桃花眼裡沒什麼情緒,“事實不能寫?”
她知道工作人員為什麼震驚。
沈岱川,二十八歲的陸軍少將,家世顯赫,身高腿長,容貌英俊,是軍區里出了名的冷麵閻王,也是無數人心裡高不可攀的男神,說他不舉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可她不在乎了。
他傷她傷得那麼深,那麼透,她造他一次謠,也無可厚非。

我青梅說話溫聲細語,走路碎步帶風,京城人人喊她“小姑姑”。她說她上輩子就是掌事姑姑,跟着皇後管了二十年後宮,死後重生到現代。手裡的絹帕一捏就是半天,夾菜要用公筷墊着,說油膩髒了她的護甲。我入贅那天她驚疑地看了我半天,發出一聲爆鳴:“我的媽呀大少爺!你真入贅進去了!”入贅沈家半年,我發現妻子沈曼舒的手機備註里有十一個“寶貝”。我去質問她那天,撞見她帶着三個男模做全身體檢。他們把我堵在醫院走廊上冷嘲熱諷,青梅趕到的時候,我臉上還掛着巴掌印。她擋在我面前渾身發抖,端起架子罵道:“放肆!你、你們怎麼敢打他!”沈曼舒笑出了聲:“喲,這誰啊?封建老古板來救場?你是不是連男人手都沒牽過?”幾個男模跟着笑成一團。我青梅被推了一個踉蹌。她沒還手,順着被推的力道倒在了地上,再開口時已經帶着哭腔:“霍清決,他們敢打我,他們不把你放眼裡。”走廊盡頭,京城裡那位誰都惹不起的大小姐,正緩緩從暗處走出來。

古鎮的千爐節有箇舊俗,女方若要娶親,需親自上陣打一次最高規格的“滿天星”鐵花。鐵花落如雨,新郎從火樹銀花中走過,寓意白頭偕老。戀愛八年,為了幫女友沈星若傳承這門手藝,我的手臂上布滿了燙傷的疤。今年,她終於拿到了傳承人的名額,也答應在這天向我求婚。當晚,漫天金星璀璨,人群爆發出驚人的喝彩。沈星若放下擊打棒,走向觀禮台。可她牽起的,卻是曾經嫌棄她沒錢離她而去的前男友。漫天華彩中,她把祈福紅綢系在他的手腕。師妹們面面相覷,有人忍不住出聲:“師姐,祈淵哥還在場下等着呢,這可是你們的訂婚宴!”沈星若擦了擦汗,語氣篤定又輕慢:“沒事,陸祈淵脾氣最好,會理解的。”“這場鐵花本來就是當年我欠沐風的,現在還給他,很公平。”我看着手臂上的猙獰傷疤,突然覺得一陣噁心。我扯下胸前的祈福紅穗,扔進了未熄滅的炭火里。轉身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電話秒接,我聲音平靜:“司小姐,你上次說的嫁我,還算數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