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沉迷陽台種菜的大媽,把撿來的魚腸、爛菜葉和死老鼠塞進泡沫箱,堆在我家門口漚肥。 上輩子,其他鄰居輪番上陣和稀泥。 “老人家想吃口綠色蔬菜怎麼了?就你金貴聞不得味兒?” “遠親不如近鄰,大家一起呼吸點泥土氣息當養生了。” 我妥協了,每天戴雙層口罩出門。 直到那個夏天連下暴雨,發酵的蛆蟲順着門縫爬滿了我家客廳。高濃度有害氣體引發了我一歲女兒的嚴重哮喘。想去醫院,卻被大媽的肥料桶堵住了電梯口,延誤了搶救。我女兒在窒息中憋成了青紫色。 再次睜眼,大媽正樂呵呵地把第一桶死魚內臟搬到我門前。 這一次,我沒有撥打投訴電話。 而是在小區業主群里高度肯定了大媽的種菜行為。
---------
。夏天的悶熱漸漸褪去,秋風帶來了一絲涼爽。孫桂芬一家的最終處理結果下來了。孫大強因為延誤救治,右小腿膝蓋以下被截肢。出院後,直接被警方以尋釁滋事罪和故意毀壞財物罪刑事拘留,判了三年。而孫桂芬。她因為危害公共安全,不僅面臨巨額的行政處罰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加班暈倒在工位後,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。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,男友翻遍賬戶,只剩三十七塊。他連打三份工,凌晨還在跑車,錢卻還差一半。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,語氣涼涼。“要不是為了養你,他至於混成這樣?”“沒錢就湊合用,多吃點,孩子自己就掉了。”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,還是點了頭。“寶寶,再委屈一次。等我翻身,一定補償你。”我沒怪他。這一年,男友的公司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。我陪着他還,白天上班,晚上擺攤,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。他已經夠累了。趁他離開,我倒掉瀉藥,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。下一秒,門外卻響起禮炮。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,樓下停滿豪車。“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。”“我根本沒破產,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。”他抱住我,興奮地說:“我就知道你不拜金!嫁給我,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”原來我拚命賺錢,省下每口飯,替他償還的每筆債,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。意識消散前,我笑着搖頭。“不嫁了,這次我和孩子,絕不會再拖累你。”

婚禮倒計時七天,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。每個人提一個願望,其餘人現場投票。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,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。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。“下午還有正式婚宴,沒必要重複花錢。”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。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,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。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。未婚夫握住我的手,笑着勸我:“場地空着也是空着,就當圓她一個夢。”那晚,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,簽下了流程變更單。直到婚禮前一天,我去酒店確認布置,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。錄像里,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。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,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。緊接着,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【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。】【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,下午再換她上場。】【反正場地、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,她就算髮現了,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。】我站在屏幕前,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。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。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,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
從男友盛庭川第一次因為假千金池明珠冷落我時,我開始不受控制的變了。只因池明珠喜歡穿白色連衣裙,我就買了一大堆和她同款,天天穿。池明珠喜歡喝冰美式,我也戒了奶茶,每天一杯。三個月來。她的一舉一動,我都要學習,模仿。直到池明珠受不了跳樓,得知盛庭川在她身邊守了三天三夜時,我也從三樓樓頂上跳了下去。渾身的疼痛像是粉身碎骨般,那一瞬,我徹底失去了意識。再清醒時,我回到了盛庭川第一次為了池明珠,把我扔在路邊時。我抬頭,看着城市熟悉的霓虹燈,耳邊,是盛庭川不耐的解釋:“阿魚,明珠畢竟和我從小一起長大,我必須去看看。其他的,等我回來跟你解釋。”若是從前,我一定會大鬧一場。但現在,我輕聲

吳勝利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時,我正在給一位客人修劉海。他的手指壓在紙上,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上吃什麼。“李曉梅,簽了吧。”我握着剪刀,沒有抬頭。“你先坐那邊等。”“我下午還要見客戶,沒時間等你。”鏡子里的客人有些尷尬。她看看我,又看看吳勝利,主動開口:“曉梅,要不你先處理家裡的事?我不着急。”“馬上就好。”我替她調整完最後一縷頭髮,摘下圍布,送她去前台結賬。客人離開後,店裡的兩個學徒默契地去了洗髮區。沒人願意摻和別人的家務事。我在吳勝利對面坐下,翻開協議。

頂流遲厭是個隨時會發瘋的瘋批。
密室綜藝直播,綠茶女星手賤碰壞了他的戒指。
遲厭當場暴走,紅着眼抄起鐵椅,眼看就要出人命。
全網尖叫報警時,我這個拿五百塊日薪的NPC嘆了口氣,從背後捂住他的眼睛:
「噓,別鬧了。」
下一秒,遲厭哐當扔了鐵椅,委屈地把頭埋進我頸窩:
「姐姐,你不在,他們都欺負我……」

我是刻在陳家老宅大門上的門神。四十年裡,陳家從一間雜貨鋪做到如今的陳氏地產,門外的禍事再凶,也沒有一樁進過這道門。今年國慶,陳家人都回了老宅。照老規矩,老太太替我擦灰,全家跪拜祈福。新掌權的陳恆卻擺了擺手:“堂堂陳家,跪一扇破門,說出去不怕人笑話?”他叫工人把我拆下來,換上幾十萬的新門。滿院鬨笑。門一離框,門楣上鎮宅的紅印,一點點褪成了白色。陳恆一把火點了我,火堆里噼啪作響。他笑:“聽聽,跟放鞭炮似的,喜慶。”他說對了。是喜事。當年陳家太爺請我上門,立下規矩:門不倒,我不走。四十年,禍事全被我當下,我自己一步沒出去過。右邊那扇門上,原本刻着我兄弟。三年前門被白蟻蛀空,他被陳恆當廢木頭賣了。今年,我終於能去把他找回來。再趕上國慶長假,我們兄弟倆也去人堆里,好好熱鬧一回。至於陳家。四十年裡,想害他們的人從沒少過。可每一次衝著陳家來的算計,全被我擋在了門外。如今,門沒了。國慶一過,陳氏的新樓盤就要開盤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