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我一個人來大理旅遊,順路接了個跟拍的私單。客人身邊站着兩個男人,左邊那個,是我談了四年,始終不肯結婚的前男友陸川。右邊那個,是我談了半年,節前突然鴿了我們旅行的現男友程越。林薇薇笑着挽着兩人,“給你介紹一下,這兩個都是我的青梅竹馬,從小一起長大的。”“這個是我請的跟拍。”空氣安靜了幾秒。兩個男人神色各異,最後卻只是對我客氣地點點頭。“你好,一會兒辛苦了。”好像我們從來沒見過。我凝視着她的側臉,忽然全明白了。原來前男友心裡那個不肯說出口的人,現男友口中那個“難忘的妹妹”,都是她。而我,不過是他們找來的替身。林薇薇歪頭看我。“姐姐,你不是有男朋友嗎?怎麼國慶還一個人出來玩?”“男人要是連假期都不願意陪你,就該扔了。”我看着她身邊兩個同時僵住的男人,笑了。“你說得對,垃圾而已,早該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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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“這是我無意間錄到的。”錄音放完,陸川看着我,滿眼歉意。“沈硯是她找的人,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你。”“你為什麼給我這個?”“這是我欠你的。”陸川的聲音很啞,“我會去作證,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。”程越沉默了一會說:“我也會把之前他盜用郵箱的證據和警察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夫妻相伴六十載,沈梨雪在丈夫裴溫然的葬禮上只收到三條遺囑。【其一,祖宅留給媛媛,願她此生皆有歸宿。】【其二,名下所有的千萬資產盡數歸媛媛所有,願彌補此生遺憾。】【其三,往後每年的祭拜禁止妻子沈梨雪參與,百年後我與媛媛同葬,願心獨屬於媛媛一人。沈梨雪念完,整個人站都站不穩。她和裴溫然從年少到滿頭白髮,人人都說伉儷深情。臨了,裴溫然的三願卻是為了別人,這個人甚至是身為寡婦的大嫂許媛媛。沈梨雪目光與許媛媛對視上,佝僂着走過去。許媛媛沒有迴避,默認了。兒女將沈梨雪架在中間,不准她靠近:“阿姨您別衝動。”沈梨雪被稱呼震驚的滿臉不可置信,兒女接著說:“有血緣才能叫母親。”

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,究竟有多令人羨慕?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,他準備跟她求婚了。北島酒店。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。 “疏寧,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,真的好羨慕。” “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,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,肯定還有驚喜。” “那還用說?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。”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,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,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。 她平時低調,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,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,搭配瀑布般的長發,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。 昨晚,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。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。

我的世界沒有顏色。生日那天醒來,男友周謹言和閨蜜沈佳穎說要給我一個驚喜,在冰箱貼了張字條。“禮物就放在第三個紅綠燈路口,為了防止你作弊,語音手環我們拿走了哦”我慌了神,他們不知道沒有語音手環,我連紅綠燈還剩幾秒都不知道。第一個路口,我跟着一個牽着小狗的老人過了斑馬線。第二個路口,一個背着書包的小學生蹦蹦跳跳過到馬路對面,我才知道是綠燈。第三個路口,我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行人,信號燈來回換了幾次,我邁出半步又縮了回來。腳剛邁出半步,突然一輛電動車迎面而來。來不及躲被金屬前輪撞倒在地。耳朵‘嗡的一聲,周圍的聲音逐漸模糊。我第一時間撿起碎屏的手機給他們打電話。撥給閨蜜無人接聽。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蘇婉棠被颱風卷出窗戶,摔成了粉碎性骨折。昏迷間,她聽到了丈夫季淮和他軍醫朋友的對話,一字不漏,清晰又殘忍:“右腿粉碎性骨折,肩膀有穿刺傷,還有完全脫落的十指甲片......季哥,嫂子這次傷得不輕啊,你當時明明就在宿舍樓,為什麼不去救她?”
“我要先去拿婉婷的照片,那是我唯一一張和婉婷的合照,我不能失去它。”
軍醫嘆了口氣:“你對婉婷也是用情至深了,想當初蘇家兩姐妹只有一個省城工作名額,如果蘇婉棠留下當播音員,那婉婷就只能去縣裡的文工團,你為了讓婉婷能順利留在省城,捏著鼻子娶了蘇婉棠,把她忽悠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,欸,婉婷知道你的付出嗎?”
“她不需要知道,我只想默默守護她。”
真相來得猝不及防,所有的困惑和無奈,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蘇婉棠的睫毛上下抖動著,??中氣血翻湧。
病房裡的兩人卻完全沒發現她的不對勁。

我整理藥鋪時,翻出了他壓在最底下的那張“身後安排”。藥鋪傳給大徒弟,鄉下二百畝葯田留給兒子,皇上御賜的千年人蔘送給青梅竹馬的師妹蘇婉清。至於我,他的結髮妻子,只分到一句:“妻蘇氏隨我行醫多年,身後可帶走藥鋪後堂那間小醫館,余者勿爭。”我嫁他十二年,替他背着傷腿走過二十里山路;他蒙冤入獄,是我拿着病歷告了三年御狀;他娘難產血崩,也是我守了三天三夜,救回了母女兩條命。可在他眼裡,我不過是一個“隨他行醫多年”的老婆子。我盯着那張紙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既然他已經替我安排好了身後事,那我也該替自己安排一下身前事了。最近聽聞皇上得了我最擅長處理的疑難雜症,要是能治好了聖上。我這十幾年的行醫經驗,不知道夠不夠格當個女太醫啊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