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出遊,剛進九寨溝景區大門,老伴就把我拉到了路邊。“下一站你別跟着了,自己坐大巴回去。” 兒子在旁邊抽煙,假裝沒看見;兒媳正帶着孫子自拍,嫌我準備的一大包雨衣和薑茶佔地方。老伴拉着臉,聲音不大,卻透着嫌棄:“一路上就聽你摳摳搜搜念叨,兒媳婦興緻全被你掃光了。”“門票我們自己會刷,別在這倚老賣老。”我看着熬了三宿做出來的行程表,一句話沒回。轉身上了一輛景區接駁車,直奔高鐵站。他們不知道,國慶全山爆滿的懸崖觀景套房,是我拿三十年省勞模指標批的特供房,名字只認我一個;暢通無阻的綠色觀光通道,綁定的是我手機里的老幹部特惠碼。 兩個小時後,山上下起暴雨,氣溫驟降十度。手機瘋狂震動,是老伴發來的語音,背景里兒媳在尖叫,孫子凍得哇哇大哭:“秀蘭!前台為什麼說房間取消了?整個縣城的賓館全滿了!你快給領導打電話啊!” 我靠在高鐵一等座上,把手機調成了靜音。沒用退休幹部的功勞簿,這一趟,我看誰給誰兜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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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他既要打三份零工還房貸、送外賣,又要給癱在床上的父親換屎尿布,還要照顧天天。狹小發臭的出租屋裡,天天因為沒人做飯天天吃冷泡麵,哭喊着要奶奶;周建國尿在床上,嗚嗚咽咽地用渾濁的眼淚抗議。疲憊崩潰到極點的周斌終於徹底瘋了。他衝進屋裡,一把將滾燙的稀飯盆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,究竟有多令人羨慕?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,他準備跟她求婚了。北島酒店。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。 “疏寧,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,真的好羨慕。” “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,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,肯定還有驚喜。” “那還用說?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。”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,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,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。 她平時低調,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,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,搭配瀑布般的長發,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。 昨晚,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。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。

蘇婉棠被颱風卷出窗戶,摔成了粉碎性骨折。昏迷間,她聽到了丈夫季淮和他軍醫朋友的對話,一字不漏,清晰又殘忍:“右腿粉碎性骨折,肩膀有穿刺傷,還有完全脫落的十指甲片......季哥,嫂子這次傷得不輕啊,你當時明明就在宿舍樓,為什麼不去救她?”
“我要先去拿婉婷的照片,那是我唯一一張和婉婷的合照,我不能失去它。”
軍醫嘆了口氣:“你對婉婷也是用情至深了,想當初蘇家兩姐妹只有一個省城工作名額,如果蘇婉棠留下當播音員,那婉婷就只能去縣裡的文工團,你為了讓婉婷能順利留在省城,捏著鼻子娶了蘇婉棠,把她忽悠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,欸,婉婷知道你的付出嗎?”
“她不需要知道,我只想默默守護她。”
真相來得猝不及防,所有的困惑和無奈,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蘇婉棠的睫毛上下抖動著,??中氣血翻湧。
病房裡的兩人卻完全沒發現她的不對勁。

初冬,上海。
陰雨連綿。
沈繁星躺在床上,枕旁尚有餘溫。
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,聲音淡漠:“你該走了。”
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,有些出神。
她愛了顧司禮五年,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。
無論多晚,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。
似乎比起情侶,他們更像是……地下情人。
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,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來:“還有事?”
沈繁星看著顧司禮,心下一動,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。
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,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。
想到這,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:“沒有,你不用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:“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,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,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,她才回過神來。
他的關心一如既往,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。
沈繁星垂下眼,心裡泛起微微苦澀。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加班暈倒在工位後,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。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,男友翻遍賬戶,只剩三十七塊。他連打三份工,凌晨還在跑車,錢卻還差一半。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,語氣涼涼。“要不是為了養你,他至於混成這樣?”“沒錢就湊合用,多吃點,孩子自己就掉了。”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,還是點了頭。“寶寶,再委屈一次。等我翻身,一定補償你。”我沒怪他。這一年,男友的公司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。我陪着他還,白天上班,晚上擺攤,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。他已經夠累了。趁他離開,我倒掉瀉藥,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。下一秒,門外卻響起禮炮。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,樓下停滿豪車。“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。”“我根本沒破產,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。”他抱住我,興奮地說:“我就知道你不拜金!嫁給我,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”原來我拚命賺錢,省下每口飯,替他償還的每筆債,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。意識消散前,我笑着搖頭。“不嫁了,這次我和孩子,絕不會再拖累你。”

結婚三年,我很安於現狀。老公帥氣多金,溫柔體貼,情緒穩定,從沒和我紅過臉,吵過架。直到,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,將白月光逼在牆角,怒聲質問:“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,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?!”我才知道,原來,當他真愛一個人時,是熱烈又滾燙的。我識趣地離婚走人,人間蒸發。很多人都說傅斯年瘋了,恨不得把江城掘地三尺,只為了找到我。他那麼沉穩自持的人,怎麼可能瘋呢,更何況還是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前妻。後來,他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,一把攥緊我的手腕,雙眼猩紅,卑微地哀求,“阿阮,我錯了,你回來好不好?”我才知道,外界沒有瞎傳謠言。他真的瘋了。

閨蜜未婚先孕,男朋友還跑了,哭着求我幫她保守秘密。我心軟,辭掉工作替她照顧孩子,讓她放心去找人。可三年後,她帶着孩子親爹回來,卻一紙訴狀把我告上法庭。她說我故意拐賣她兒子,長期阻止他們父子相認。網上曝光了我的照片,所有人都罵我是人販子。我丟了工作,爸媽也被鄰居指指點點,最後氣出腦溢血。而那對“苦命鴛鴦”,靠直播賣慘賺得盆滿缽滿。我在警察上門帶走我的那晚,從樓頂一躍而下。再睜眼,閨蜜正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跪在我面前。她哭着說:“就幫我養幾年,我找到人就回來,求你了。”我低頭看着孩子,撥通了她父母的電話。“阿姨,您女兒給您生大孫子了,您快來接她回家啊。”

給女兒開完家長會回到家,微信群便瘋狂震動。家委會主任直接艾特了我,還配了張偷拍我的背影:“朵朵媽,今天大家穿得都很質樸,就你踩高跟鞋、做美甲還燙頭髮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走紅毯呢!”“你心思都花在打扮上,孩子能教好嗎?別把一身的妖艷風氣傳給別的孩子。”看着自己一身得體大方的米色長裙,我氣笑了,直接在群里開麥回懟:“大清早亡了,管天管地還管人穿衣做指甲?朵朵次次考第一,倒是你家嘉豪門門墊底。有空盯着別人的臉,不如回去好好提升下你兒子的成績!”家委主任被戳中痛處,瞬間惱羞成怒,連發數條破防語音。下一秒,群里還赫然彈出一張自製的《違規處罰單》:“反了你了!按家委會規矩,你穿着低俗嚴重敗壞班風,先罰款五千充當班費!”“另外你惡意頂撞害我高血壓發作,立刻賠我兩萬元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!”“今晚見不到兩萬五,明天家委會就聯名讓你女兒退學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