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託了五層關係,花了二十萬擇校費,把孫子送進全市最好的明德私立小學。面試那天,兒媳卻對校長說:“我不希望孩子在這種填鴨式教育下長大,我們要快樂教育,貴校的理念跟我有衝突。“當場讓我的老臉沒處擱。我卻賠笑:“是是是,孩子快樂最重要!”回家後她對閨蜜炫耀自己如何硬剛“焦慮的婆婆”。我默默把擇校費的收據收好,給在教育局的老同學打電話:“老同學,那事算了吧。”“你幫我看看,咱們市那個以‘快樂’聞名的打工子弟學校,轉學手續怎麼辦理?”“她不是要快樂嗎?讓她兒子好好快樂快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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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之前周莉上電視的時候,王姐就明裡暗裡嘲諷過她,說她拿婆婆博出名。後來聽說浩浩去了城北三小,更是天天在公司說閑話,說什麼快樂教育教出個倒數第一,還不如不讀書。現在浩浩轉了學,成績慢慢上來了,王姐沒了話柄,又開始找事。那天周莉下班回來,臉色特別差,一…




















一睜眼,我回到了八二年,那個大男子主義的糙漢丈夫,正把一盆臟衣服扔到我面前。
上輩子,我和他硬碰硬,吵散了家,熬壞了身體,最後才知道這個嘴硬得像石頭的男人,曾替我擋下所有風雨。
這輩子,我不吵了。
「嗚嗚,我怎麼連衣服都洗不幹凈?不像硯川哥,手巧又能幹,村裡就沒有他不會的事。」
「硯川哥炒的雞蛋真香,要是能吃一輩子,我做夢都能笑醒。」
在我一聲聲軟乎乎的誇讚里,周硯川從只會等飯的甩手掌柜,變成了做飯、洗衣、帶娃樣樣精通的居家好男人。
全村都笑我把丈夫當祖宗哄,遲早要吃大虧。
可他們不知道,我遞給他的每一分錢,都會被這個男人加倍放回我掌心。
後來,他把新房鑰匙和存摺全塞給我,紅着耳根問:「知夏,哥還能幹,你再誇一句?」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我嫌老婆好吃懶做,互換身體後我後悔了
我老婆是個好吃懶做又矯情的怨婦。
窩在家裡屁事不幹,管我要錢,脾氣暴躁還不打扮。
要不是指望她給我生兒子,我早把她踹了。
好在老天有眼,讓我和她靈魂互換。
笑死,做女人多舒服!
我要做一輩子女人。
但很快,我後悔了。

我爸媽有選擇性耳聾。我從小穀物過敏,再三叮囑我媽別做米飯,她卻頓頓煮弟弟愛吃的炒飯。“媽又聽錯了,你弟挑剩下的菜你湊合吃,餓不着。”我跟我弟一起發高燒,醫生備好兩份青霉素,我爸卻把藥劑全都給了我弟,“爸聽錯了,可你畢竟是當姐姐的,身子骨硬,不像你弟弟嬌氣。”畢業後,我們姐弟同時在外地打拚,都租住在陰暗的地下室,爸媽卻只給弟弟貸款買了大平層,“我倆真的沒聽清,一個房子而已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我怔怔看着弟弟手上的房本,心一點一點冷了,從此以後,也學會了選擇性耳聾。從前我月薪兩萬,一萬五都寄回家。現在,我聽不見爸媽催還房貸,只聽得見我的狗餓不餓。那一萬五,全成了它的口糧。這一次,瘋的人,成了我爸媽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