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女扮男裝當了五年皇帝,人生唯一的愛好,就是吃瓜。可我那群妃子個個佛系,宮鬥鬥成了茶話會。南巡三個月回來,瓜終於熟了。新封的柳貴妃入宮不到百日,咳着血干廢了九個嬪妃,連皇後都被氣進了佛堂。這位貴妃,我連面都沒見過。封她,純粹是她爹手握兵權,我順手給個面子。我連夜換回女裝,溜進長春宮看戲。好傢夥。柳貴妃歪在榻上,一個宮女捶腿,一個捧金痰盂,還有一個專門報數:“娘娘,第四十七聲了。”她上下掃我一眼,帕子一捂,咳出一口血:“你就是那個侍寢一回就被退貨的寧嬪吧?”“嘖,這身衣裳浣衣局淘汰的?難怪陛下看了倒胃口。”“不像本宮,陛下夜夜都來,說本宮的腰比貢緞還軟,折騰得本宮這口血就沒停過。”我差點笑出聲。夜夜都來?朕這三個月在江南啃螃蟹。她腰軟不軟,朕不知道。臉皮厚,朕是看出來了。她見我不吭聲,抓起我的手往心口一拍,整個人滾下了榻。“推一個活不過開春的人,你也下得去手?”好傢夥,碰瓷碰到朕頭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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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宗人府和刑部連審了七天。賬,一筆一筆算清了。柳鎮北剋扣軍餉五年,貪墨四十七萬兩,私調親兵圍宮,謀逆罪成,斬立決。柳家抄出來的銀子,堆滿了戶部三間庫房。三千親兵的欠餉按人頭補足,另加三個月,一文不少。發餉那天,兵部門口排了一里地,有個老兵領了錢,沖…


















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,究竟有多令人羨慕?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,他準備跟她求婚了。北島酒店。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。 “疏寧,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,真的好羨慕。” “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,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,肯定還有驚喜。” “那還用說?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。”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,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,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。 她平時低調,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,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,搭配瀑布般的長發,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。 昨晚,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。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。

蘇婉棠被颱風卷出窗戶,摔成了粉碎性骨折。昏迷間,她聽到了丈夫季淮和他軍醫朋友的對話,一字不漏,清晰又殘忍:“右腿粉碎性骨折,肩膀有穿刺傷,還有完全脫落的十指甲片......季哥,嫂子這次傷得不輕啊,你當時明明就在宿舍樓,為什麼不去救她?”
“我要先去拿婉婷的照片,那是我唯一一張和婉婷的合照,我不能失去它。”
軍醫嘆了口氣:“你對婉婷也是用情至深了,想當初蘇家兩姐妹只有一個省城工作名額,如果蘇婉棠留下當播音員,那婉婷就只能去縣裡的文工團,你為了讓婉婷能順利留在省城,捏著鼻子娶了蘇婉棠,把她忽悠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,欸,婉婷知道你的付出嗎?”
“她不需要知道,我只想默默守護她。”
真相來得猝不及防,所有的困惑和無奈,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蘇婉棠的睫毛上下抖動著,??中氣血翻湧。
病房裡的兩人卻完全沒發現她的不對勁。

我從小就能卜吉凶,一簽一個準。長姐和鎮國公世子謝珩議親,國公夫人請我當場卜一簽。長姐和他,是下下籤。我和他,卻是上上籤。國公夫人信簽,當場改了婚事,定的是我。謝珩冷冷看着我:“沈二姑娘好手段,連簽都敢動。”新婚夜,紅燭燃了一夜,他沒進門。隔着門,我聽見他說:“這門親是你偷來的,往後別在我面前裝可憐。”長姐頂着下下籤的名頭,三回議親,三回被退,一病不起。謝珩把簽筒扔在我腳邊。“你改得了一回天意,就再改一回,把她的劫換到你身上。”那天我剛診出喜脈,攥着袖子想開口。他沒給我開口的機會:“這是你欠她的。”我跪在佛前,咬破指尖,換了那道劫。當夜,血浸透了半張床褥。孩子沒了,他在長姐床前守了一夜。長姐的病好了,卻哭着說我在她葯里下了咒。謝珩把我拖到祠堂前的雪地里。“跪着,跪到她肯原諒你為止。”雪落了我滿身,膝下的血把雪化開了一片。後來我被送去莊子,再也沒回過京城。我咽氣那天,京城十里紅妝,他娶長姐做了平妻。再睜眼,我回到了議親那天。簽筒又遞到我手裡,謝珩看着長姐,眼裡有光。我搖出那支下下籤,壓進袖子里,笑着抬起頭。“恭喜長姐,和世子...

婚禮倒計時七天,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。每個人提一個願望,其餘人現場投票。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,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。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。“下午還有正式婚宴,沒必要重複花錢。”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。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,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。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。未婚夫握住我的手,笑着勸我:“場地空着也是空着,就當圓她一個夢。”那晚,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,簽下了流程變更單。直到婚禮前一天,我去酒店確認布置,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。錄像里,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。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,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。緊接着,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【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。】【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,下午再換她上場。】【反正場地、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,她就算髮現了,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。】我站在屏幕前,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。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。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,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
丈夫陸硯辭作為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《回憶前半生》時,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。直到主持人問起:“陸先生的前半生,最遺憾的事是什麼?”我心上一緊,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。這或許是我和他,最遺憾的事。可下一秒,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:“最遺憾的事......”“是三年前,親手將我最愛的人,送往國外,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。”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,我緊攥着手,腦袋裡嗡嗡作響。那一瞬,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。我看着鏡頭裡,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,苦笑出聲。原來在那件事里,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,而是離開了他“最心愛的人”。原來他愛的人,從來不是我。

謝臨川退婚那日。我抱着他送的木蜻蜓,在雨里站了一夜。我幼時墜馬傷了頭,心智不全,只記得我們訂過親。可姐姐跳湖後,他當眾燒毀婚書。“阿寧不懂情愛,嫁給誰都一樣。”“清月等了我七年,我不能再負她。”可終究婚約難違,謝臨川便想到兩全其美的法子。姐姐做正妻,我做府中獨一份的貴妾。出嫁那日,母親替我蓋上紅蓋頭,柔聲叮囑:“你性子痴傻,與其嫁到別家被欺負,不如讓親姐和姐夫護着你。”婚後,謝臨川確實待我極好。會給我買糖,也會陪我擺弄木蜻蜓。只是每次姐姐落淚,他都會放下我去陪她。直到那夜,我在書房外聽見姐姐哭着問:“若阿寧想起七年前的事怎麼辦?”謝臨川握住她的手,低聲安慰:“當年割斷馬鐙皮繩的是我,執意要娶你的人也是我。”“她若不是傻子,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。”我聽得雲里霧裡,於是跑回家跟父母學舌。我爹沉默,我娘塞給我一塊糖糕,溫柔道:“阿寧,你因禍得福,如今不也過得很好嗎?”所有人都以為,一塊糖糕便能再次哄好我。可那晚,我混沌七年的神智突然恢復清明。我記起了一切。便再也回不到從前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