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訓返程的大巴衝破護欄時,半截車身懸在百米高的山崖外。救援人員剛把第一根安全繩扣在我腰間,擔任總教官的親哥便當眾解開,套給了額頭擦傷的貧困生周念。“她受了傷又恐高,你別仗着是我妹妹,就搶同學的救援機會。”我被變形的座椅卡在逃生窗旁。寬大的迷彩服下,斷裂的鋼管已經刺進腹部。我抓住哥哥的手,求他掀開衣服看一眼。他掃過我乾淨的衣擺,失望地掰開我的手指:“周念流了那麼多血都沒喊疼,你身上一道傷沒有,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為了證明自己絕不偏私,他命令我抵住失靈的制動桿,留在車內托舉同學撤離。每送出去一個人,大巴就向崖邊滑近一點。刺進腹部的鋼管,也隨着車身晃動,在血肉里一點點攪動。疼到意識模糊時,我再次伸手去夠安全繩。哥哥卻把周念護在身後,冷聲訓斥:“全車人都在等,你非要逼我先救你嗎?”“堅持到最後,哥親自背你上來。”我看了他很久,終於鬆開手。“是,教官。”哥哥見我不再無理取鬧,轉身護送周念爬上崖頂。山風灌進破碎的車窗,將我的迷彩服吹得獵獵作響。他沒有看見,衣服下面早已被血浸透。更不知道,那根鋼管刺穿的不只是我的腹部。還有我等他回來時,越來越...
---------
10一年後,新的高一學生來到軍訓基地。結營那天,學校沒有安排大巴走原來的山路。那段護欄已經重新修好。路邊卻多了一塊很小的警示牌。“救援只以傷情為依據,與身份無關。”牌子下面沒有寫我的名字。哥哥卻每個月都會來擦拭一次。他不再是教官。離開原來的工作後,他…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結婚三年,我很安於現狀。老公帥氣多金,溫柔體貼,情緒穩定,從沒和我紅過臉,吵過架。直到,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,將白月光逼在牆角,怒聲質問:“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,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?!”我才知道,原來,當他真愛一個人時,是熱烈又滾燙的。我識趣地離婚走人,人間蒸發。很多人都說傅斯年瘋了,恨不得把江城掘地三尺,只為了找到我。他那麼沉穩自持的人,怎麼可能瘋呢,更何況還是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前妻。後來,他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,一把攥緊我的手腕,雙眼猩紅,卑微地哀求,“阿阮,我錯了,你回來好不好?”我才知道,外界沒有瞎傳謠言。他真的瘋了。

“我申請組織的器官捐獻,全屍都無償捐獻給國家,只求抹去我世界上一切存在痕迹……”聽到她的話,實驗室的人一愣:“黎女士,你不需要立墓碑嗎?”
華國人多重視身後事,她為什麼非要隱姓埋名的死去?不怕死後無人悼念嗎?
黎青低頭在協議一筆一劃寫上自己的名字,凄慘一笑:
“沒事,我不需要。”
反正,也沒有人會來懷念她的。
她爸爸已經在獄中自盡,至於丈夫,也恨不得她馬上去死!
做完這一切,黎青領取了微薄的感謝費,回到家還未走到卧室,,她不適地抿住了唇。
誰敢相信,一周前,黎青居然穿越到了五年後。
她得知自己和最心愛的男人結了婚,高興瘋了,迫不及待地跑去陸城的辦公室,前台卻攔住了她:“黎小姐,陸總正在辦公。”
她十分張揚:“我是他的妻子。”
妻子這兩個字,彷彿一種甜蜜的諾言。
前台用看傻子的目光盯著她,許久才道:“……所以我們才不允許。”
她拒絕完,居然有個貌美陌生女子堂而皇之地進了辦公室!
而黎青一次次地被拒之門外。

自算一卦的符棲棲被雷劈到五千年後的現代,剛消化完這個事實,就被富貴的婦人拉住手。 “孩子,我是你媽。” 符棲棲:等等!她難道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,師父騙她?! 開局莫名其妙認了個親,家人有錢有顏,還有個傳聞中替全家改命、號稱玄門大師的假千金。 剛進家門,豪門父親一臉不悅:“讓她出去住,一個野孩子我能認她已經該感恩戴德!” 家人也只是笑笑:“她是你姐姐,還是全家的救命恩人,你要多讓着姐姐。” 所有人對葉家新找回的女兒不屑一顧。 “不過是個沒名沒分,徒有其表的千金小姐罷了,一點比不上玄學加身的大小姐。” 符棲棲:? 不是,等等!她是玄門大佬,那我是誰? …… 直到符棲棲的身份被徹底曝光! 各路人馬大驚失色:原來葉家新找回的女兒不是開玩笑,而是真大佬! ——聽說那家破道觀又有主人了,算卦還挺准。 ——而且觀主有長命仙丹,死人吃了都能活過來! ——假的!不存在!你們都別信,誰信誰是狗! 後來。 各方大佬從不屑一顧,到紛紛求上門,只為符棲棲一人。 眾人恍然大悟,好歹毒的計謀,讓我們別信,你自己好排隊? 當天晚上,官方緊急發布聲明:“觀主是我們的,誰也不許搶!”

家長開放日,全校四十七名學生突發食物中毒。急救醫生剛給休克的我戴上紅色危重腕帶,校長爸爸便當著數百名家長的面,命人把我從第一輛救護車上抬下來:“她是我女兒,更應該最後一個送!”身為班主任的媽媽也攔住替我檢查的護士:“歲寧從小一緊張就喘不上氣,別因為她是校長女兒,就浪費急救資源。”就連趕來支援的醫生哥哥,看見我發紫的嘴唇和不斷下降的血氧,也只猶豫了一秒,便轉身抱起還能走路的貧困生程雨桐:“我是她親哥,必須避嫌,先救其他學生。”家長們紛紛鼓掌,誇他們一家公私分明。我卻死死攥着哥哥的衣角,指向地上打翻的蛋糕。其他學生只是普通食物中毒。只有我的那份蛋糕里,含有足以致命的花生醬。喉嚨迅速腫脹,我已經發不出聲音,只能把紅色腕帶舉到他們面前。爸爸移開視線。媽媽掰開我的手。哥哥低聲勸我:“等所有同學送走,哥親自救你。”他們為了避嫌,把我留到了最後。卻不知道過敏性休克,根本等不到最後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