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地震,我是渴死的。 這輩子重生到周家三房,我就干一件事:囤。 帳篷、發電機、凈水設備、壓縮口糧——六個倉庫,三條備用供應鏈,全族罵我敗家瘋子。 大伯開發千畝樓盤嫌我丟人,二伯管着八十億嘲我敗家。 每年家族會上我都是笑話。 我爸從來不幫我說話,只是塞了張副卡: “花你自己的。” 後來,地震來了。 城垮了一半,八十億取不出來。 二伯第一個找到我爸,股權轉讓協議拍桌上。 “簽了,我保你有水喝。不簽,你自己撐。” 我爸手抖着按在協議上。 我從帳篷里探出頭。 “爸,我那六個倉庫,夠一千人用半年。簽什麼?”
---------
10一年後。城市的天際線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。倒塌的樓拆了,空地上豎起新的腳手架,到處是塔吊和安全圍擋。主幹道修通了,公交恢復了,超市重新開門了。礦泉水不用排隊,也不用限購了。便利店的冰櫃里擺着十幾種水,有氣泡的,加了檸檬味的,還有一種叫“天然礦泉”的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夏晚星消失了。起先並沒有人在意,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鬧脾氣,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,包括程景肆,可一個月,三個月,五個月,甚至一年,她再也沒有出現。直到程景肆翻遍了洛城也找不到她的時候,他第一次感受到,他好像徹底失去她了。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初冬,上海。
陰雨連綿。
沈繁星躺在床上,枕旁尚有餘溫。
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,聲音淡漠:“你該走了。”
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,有些出神。
她愛了顧司禮五年,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。
無論多晚,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。
似乎比起情侶,他們更像是……地下情人。
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,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來:“還有事?”
沈繁星看著顧司禮,心下一動,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。
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,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。
想到這,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:“沒有,你不用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:“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,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,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,她才回過神來。
他的關心一如既往,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。
沈繁星垂下眼,心裡泛起微微苦澀。

夫妻相伴六十載,沈梨雪在丈夫裴溫然的葬禮上只收到三條遺囑。【其一,祖宅留給媛媛,願她此生皆有歸宿。】【其二,名下所有的千萬資產盡數歸媛媛所有,願彌補此生遺憾。】【其三,往後每年的祭拜禁止妻子沈梨雪參與,百年後我與媛媛同葬,願心獨屬於媛媛一人。沈梨雪念完,整個人站都站不穩。她和裴溫然從年少到滿頭白髮,人人都說伉儷深情。臨了,裴溫然的三願卻是為了別人,這個人甚至是身為寡婦的大嫂許媛媛。沈梨雪目光與許媛媛對視上,佝僂着走過去。許媛媛沒有迴避,默認了。兒女將沈梨雪架在中間,不准她靠近:“阿姨您別衝動。”沈梨雪被稱呼震驚的滿臉不可置信,兒女接著說:“有血緣才能叫母親。”

國慶當天,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。為了避開堵車,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。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,讓我們先繞路送她。“她的航班不能誤點,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。”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,果然堵在高速上。閨蜜坐在副駕駛,抱着他的胳膊撒嬌:“要不是你,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。”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。他頭也沒回:“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?曼曼難得出去玩。”後來高速徹底癱瘓。閨蜜忽然說肚子疼,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,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。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,他們卻沉默了很久。最後,未婚夫的母親問:“那個女孩,是不是比你更重要?”我還沒回答,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:“承聿,你別讓她開車,我害怕。你陪我去機場吧。”他回頭看我:“訂婚宴改天再辦,你應該能理解。”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,忽然覺得可笑。“能理解。”我確實很理解。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,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。

婚禮倒計時七天,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。每個人提一個願望,其餘人現場投票。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,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。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。“下午還有正式婚宴,沒必要重複花錢。”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。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,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。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。未婚夫握住我的手,笑着勸我:“場地空着也是空着,就當圓她一個夢。”那晚,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,簽下了流程變更單。直到婚禮前一天,我去酒店確認布置,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。錄像里,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。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,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。緊接着,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【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。】【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,下午再換她上場。】【反正場地、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,她就算髮現了,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。】我站在屏幕前,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。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。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,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
我天生力大無窮,當了一輩子的大將軍。死後我把奈何橋當校場,判官見我繞道,牛頭馬面見我就躲。我成了地府里最讓鬼頭疼的存在。閻王實在看不下去了,一腳把我踹進輪迴道:“我給你安排一個醫藥世家,我讓你熬藥熬到吐,滅滅你的性子!”於是我成了沈家最小的明珠沈嬌。可我是武將不識字。大哥攻讀藥典為士兵診治,我只能盯着軍營發獃。二姐在葯堂對着古籍配藥,我被藥味嗆得直打噴嚏。全家都覺得我實在愚笨,索性不再管我。直到大將軍被敵軍逮捕,傷勢嚴重。皇上急下聖旨,要求沈家派出一員去救下將軍。父親愁得一夜白頭:“刀劍無眼,誰敢去?”我默默拿出長纓,一掌擊碎了門口的石獅子:“爹,你看我能去不?”

國慶獨自一人報團游戈壁,碰上團里一個男人和賣水的拉扯。得知他手機沒電,也沒現金,我好心付了水錢還借他充電寶。當晚,我沒等來他還錢,卻等到他用卡刷開了我房門。我尖叫着把人打了出去,“裝什麼貞節烈女?借我充電寶,不就是暗示我晚上來找你?”我又氣又急,報了警,告訴了導遊和賓館人員。可他倒打一耙,說我對他一路示好,今天還特別發房號約他。導遊和旅行團全都替他作證,前台也打馬虎說以為是情侶。沒有監控,警方認為我的證據不足,以調節為主。第二天,他搶先將剪輯過的視頻發到網上。《女遊客色誘不成,反告同行男遊客強姦》。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罵我。“一個女孩子單獨出來旅遊,能是什麼好東西?”他靠我起號,一夜間漲粉百萬。我卻被網暴,被公司辭退,確診重度抑鬱。爸媽在幫我維權的路上發生車禍,家破人亡。再睜眼,我又回到了戈壁上,他搓着手,正向我求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