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周既明在一起五年,每年七夕都會定蛋糕慶祝。今年,周既明也訂了一個。然而盒子打開,裡面沒有奶油,也沒有我最喜歡的芒果。訂單備註上寫着:乳糖不耐受,芒果嚴重過敏,請仔細清潔工具。可我每天早上都喝牛奶,也吃了五年芒果。這些忌口,屬於他的青梅程書寧。見我不動,周既明短暫愣了一下,若無其事地拆開餐具。“訂蛋糕時順手用了上次的備註,能吃不就行了?”我冷不丁問:“上次?那是什麼時候?”他沉默片刻,不耐煩地皺起眉。“一塊蛋糕而已,非要在七夕鬧得大家都不高興嗎?”我不再說話,切下一塊寡淡無味的蛋糕,慢慢吃完。然後放下叉子,告訴他:“我也記錯了一件事。”“我一直以為,你愛的人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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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公司項目收尾,我拿到調任後的第一次長期休假。我獨自去了北方。看雪、泡溫泉,在清晨六點等一場日出。過去周既明總說以後有空帶我去。可他的“有空”永遠排在下一個季度,下一次年假,下一年。我真正決定自己去,只花了半個小時訂票。站在雪山腳下時,手機收到一條林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夫妻相伴六十載,沈梨雪在丈夫裴溫然的葬禮上只收到三條遺囑。【其一,祖宅留給媛媛,願她此生皆有歸宿。】【其二,名下所有的千萬資產盡數歸媛媛所有,願彌補此生遺憾。】【其三,往後每年的祭拜禁止妻子沈梨雪參與,百年後我與媛媛同葬,願心獨屬於媛媛一人。沈梨雪念完,整個人站都站不穩。她和裴溫然從年少到滿頭白髮,人人都說伉儷深情。臨了,裴溫然的三願卻是為了別人,這個人甚至是身為寡婦的大嫂許媛媛。沈梨雪目光與許媛媛對視上,佝僂着走過去。許媛媛沒有迴避,默認了。兒女將沈梨雪架在中間,不准她靠近:“阿姨您別衝動。”沈梨雪被稱呼震驚的滿臉不可置信,兒女接著說:“有血緣才能叫母親。”

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。因為她極度恐飛,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,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。直到昨天,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。翻開最新一頁,清晰的挪威入境章,是上個月的。我手抖着繼續翻。日本、新西蘭、冰島、北歐四國。全是最近三年的。我找到她“公司報銷專用”的銀行卡。頭等艙機票、極地酒店、雙人狗拉雪橇體驗。每筆消費備註欄里,都跟着同一個名字:宋北川。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。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,文案寫着:“和你一起,去世界盡頭。”發布時間,正好是她跟我說“去杭州出差一周”的那七天。那天晚上她回來,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。“老公,我給你帶了龍井。”我沒接,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,放在茶葉盒旁邊。“商礪晴,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。”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現在跟我說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?”

我的世界沒有顏色。生日那天醒來,男友周謹言和閨蜜沈佳穎說要給我一個驚喜,在冰箱貼了張字條。“禮物就放在第三個紅綠燈路口,為了防止你作弊,語音手環我們拿走了哦”我慌了神,他們不知道沒有語音手環,我連紅綠燈還剩幾秒都不知道。第一個路口,我跟着一個牽着小狗的老人過了斑馬線。第二個路口,一個背着書包的小學生蹦蹦跳跳過到馬路對面,我才知道是綠燈。第三個路口,我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行人,信號燈來回換了幾次,我邁出半步又縮了回來。腳剛邁出半步,突然一輛電動車迎面而來。來不及躲被金屬前輪撞倒在地。耳朵‘嗡的一聲,周圍的聲音逐漸模糊。我第一時間撿起碎屏的手機給他們打電話。撥給閨蜜無人接聽。

夏晚星消失了。起先並沒有人在意,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鬧脾氣,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,包括程景肆,可一個月,三個月,五個月,甚至一年,她再也沒有出現。直到程景肆翻遍了洛城也找不到她的時候,他第一次感受到,他好像徹底失去她了。

婚禮當天,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。濃煙從門縫湧進來,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。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,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。我剛拿到面罩,媽媽便跪下來求我:“你吸幾口煙死不了。你妹妹要是受刺激,可能當場沒命!”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。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,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。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,他卻用力將我推開。“人命關天,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!”我從樓梯上滾下去,腹部重重撞上台階。下一秒,警報停止,煙霧散去。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。妹妹扯下面罩,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。“姐,驚不驚喜?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!”“看你會不會嫁了人,就胳膊肘往外拐!”媽媽也笑着,走過來拉我。“別躺着了,煙是乾冰,根本沒毒。”我沒有動,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。大火是假的。可我的孩子,是真的沒了。

加班暈倒在工位後,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。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,男友翻遍賬戶,只剩三十七塊。他連打三份工,凌晨還在跑車,錢卻還差一半。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,語氣涼涼。“要不是為了養你,他至於混成這樣?”“沒錢就湊合用,多吃點,孩子自己就掉了。”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,還是點了頭。“寶寶,再委屈一次。等我翻身,一定補償你。”我沒怪他。這一年,男友的公司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。我陪着他還,白天上班,晚上擺攤,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。他已經夠累了。趁他離開,我倒掉瀉藥,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。下一秒,門外卻響起禮炮。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,樓下停滿豪車。“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。”“我根本沒破產,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。”他抱住我,興奮地說:“我就知道你不拜金!嫁給我,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”原來我拚命賺錢,省下每口飯,替他償還的每筆債,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。意識消散前,我笑着搖頭。“不嫁了,這次我和孩子,絕不會再拖累你。”

第十九次發瘋抓爛小妾的臉後,蕭危派人撞癱了我爹,毒傻了我弟。為了家人,我再也不敢攔着蕭危納妾。他看中新人,我出面提親。他帶人回府,我鋪床熏香。直到蕭危寵幸了我妹妹姜淺淺,我才敢跪地求他:“王爺,我家被你害成這樣,淺淺怎麼可能會愛上你?算我求你,放過她吧。”蕭危嗤笑,拽着我直奔姜宅。後院里,我爹正扶着有孕的姜淺淺散步,行走自如。我弟也湊在她身邊說笑,神志清明。“你看,都是我騙你的。誰讓你之前鬧得那麼凶?”“我給了你們家五百兩白銀,你爹和你弟弟不僅陪我演戲,連你妹妹都想爬上我的床。”我臉色慘白,不敢信連至親都在騙我。蕭危卻將一疊銀票甩到我面前。“淺淺已有身孕。我想許她王妃之位,把孩子名正言順地生下來。”“只要你肯乖乖和離,要多少錢我都給你。”可他連和離書都沒給我,篤定我這十年愛他入骨,一定會發瘋。哪怕什麼都不要,也要死守王妃的位置。但我沉默良久,居然真的開了價。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