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回家,我的房間變成了侄子的嬰兒房。行李被一袋袋扔到客廳,衣服散了一地。我媽理直氣壯:“你遲早要嫁出去,空着也是空着,給你侄子用怎麼了?”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我不想吵,妥協道:“那我晚上和豆豆擠一下。”嫂子卻不樂意了:“不行!你從外面回來的,身上指不定帶什麼髒東西。”“那我睡哪?”她努努嘴:“陽台地我都擦好了,鋪個毛毯剛好能睡人。”我看向我媽,她低頭哄侄子,一個字都沒說。我笑了,拎起行李轉身就走。口袋裡的彩票本是給他們的驚喜,現在一分都別想要。
---------
。“你跟我說,一棵樹有什麼好哭的,又不是你親爹。”我媽的嘴唇動了動,沒說話。“我那時候不懂,一棵樹而已,為什麼我要哭那麼久。後來我長大了才明白,我不是在哭那棵樹,我是在哭我自己。”“爺爺不在了,爸爸不說話,你只會罵我。”“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有跟任何人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,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。聚會前一天5,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。再見面時,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。我在一片呼聲里,和他錯開目光。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:“我沒看錯吧?你們倆這是......和好了?”池清夏嬌俏一笑:“老師,我昨天才回國呢。”大家紛紛起鬨打趣。“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。”“豈止,還一起來的呢,又開車門又拎包。”“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,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。”我坐在角落,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,一言不發。他們分開十年,我們也在一起十年。每年聚會,我們永遠錯開到場,坐最遠的座位。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高考統一採購,生活委員林楚楚買來一堆印着逢考必過的劣質筆。我好心提醒她筆有問題,她卻為了回扣死活不肯換。為了大家的前途着想。我只能向班主任舉報,強行換回了正牌文具。青梅竹馬的宋成,卻和同學一起指責我。“唐珍,楚楚只是想賺點錢給家人治病,幫幫她怎麼了!”“現在好了,她奶奶去世了,你滿意了嗎?”因為這件事,我被集體霸凌。高考當天,他們謊稱我自己去考場,騙過帶隊老師。我錯過考試,成了班上唯一的落榜生。慶功宴上,林楚楚雙手合十,對我調皮吐舌。“對不起啦唐珍,我奶奶沒有去世,我當時就是開個玩笑。”“我也沒想到大家會為了我出氣嘛。”巨大打擊下,我精神恍惚,被貨車拖行十幾米,血肉模糊。再睜眼。我回到了分發劣質文具的那天。這次,我沉默了。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同情別人。那好,我成全你們的聖母心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