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一山一觀一閑人/第2章 山客(2)
一山一觀一閑人_第2章 山客(2)

不是因為他是道士,有雷祖罩著。是因為——他知道它們不害人。害人的東西不這樣。害人的東西會有戾氣,會有腥風,會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、黏膩、讓人本能地想逃。而這些影子,它們的氣是乾淨的,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味——它們本身就是山的一部分,跟松樹、跟石頭、跟溪水一樣,是這座山千萬年來積攢下來的、淡淡的、快要消散的記憶。

他不驅它們,也不度它們。就是讓它們在那裡,安安靜靜地待著。偶爾唸經的時候念大聲一點,讓它們聽得清楚一些。

就這麼簡單。

他看著西個年輕人期待的眼神,輕聲說:

“信則有,不信則無。”

短頭髮女生微微皺眉,顯然覺得這個答案太圓滑了,像所有神棍都會說的那種話。

李閒看到了她的表情,又補了一句:

“心正,自然不怕。”

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,他的目光從短頭髮女生的臉上移開,淡淡地掃了一眼觀角的陰影。

很淡的一眼。像是無意間看了一眼,又像是有意的。

觀角的陰影裡,幾道模糊的影子微微晃了晃——像是在點頭,又像是被火光映照的錯覺。

然後——

“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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