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帶來的藥材裡，有沒有那種……燃燒起來煙特別大，特別嗆，或者顏色很奇怪的？”李容景問得有點抽象。

程墨想了想：“有倒是有……比如硫磺、硝石燃燒煙大黃白，有些礦石粉末燒起來帶綠光，還有幾種草藥，燒起來煙霧濃黑刺鼻……大人您要做什麼？”

“做幾個‘特大號煙花’！”李容景搓著手，又露出那種要幹壞事的笑容，“不要好看，就要煙大，味兒衝，光怪陸離！最好能燒得久一點！快快，帶人去準備！天快亮了，必須趕在他們蓄夠水之前！”

程墨雖然不明所以，但基於對李侍郎各種奇思妙想的信任，立刻跑去傷兵營和物資存放處翻找。

很快，幾種符合條件的材料被找了出來：硫磺、硝石、一些含銅鐵的礦石粉末、曬乾的刺鼻草藥，還有熬製金瘡藥剩下的某些油脂殘渣。

李容景親自上手，指揮工匠和幾個手腳麻利計程車兵，用厚油紙和破布，裹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混合物，紮成幾個比人頭還大的“球”。每個球裡都埋了長長的、浸過油的麻繩作為引信。

“這東西……真能行？”一個工匠看著那氣味可疑的“球”，有點懷疑。

“行不行，試試就知道。”李容景嘿嘿一笑，“趙鐵，你帶幾個人，扛著這些‘寶貝’，悄悄摸到河壩上游一點的位置。看到咱們這邊訊號——就是坡頂升起三支火箭——就同時點燃所有引信，把球扔進他們壘壩的那段河床裡！扔完就跑，別回頭！”

趙鐵看著那幾個沉甸甸、味道感人的球，嘴角抽了抽，但還是堅決領命：“是！”

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。突勒人的壘壩工程似乎接近尾聲，動靜小了不少。

李容景站在坡頂，眯眼看著東北方向。時機差不多了。

“火箭準備！”他低喝。

三支綁著浸油布條的箭矢被弓弩手搭上弦，點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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