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不動聲色，隨手把箭折成兩截扔進火堆，對著周圍緊張戒備計程車兵們笑道：“哪個兄弟箭法這麼差？想射兔子卻差點射中自家主帥？看來白糖得省著發了。”

輕鬆的語氣化解了緊張氣氛，士兵們鬨笑起來，以為是哪個新兵蛋子走火。但趙鐵、秦將軍等少數知情人，臉色卻沉了下來。

李容景朝他們使了個眼色，示意稍安勿躁。

他若無其事地繼續巡視防線，甚至還去傷兵營給幾個重傷員餵了半碗土豆燉肉湯。首到回到指揮木臺，他才收斂笑容，目光冷冽。

“趙鐵，箭射來的大致方向能確定嗎？”

“東北角，弓弩手三隊駐防區域。”趙鐵低聲道，“但當時天色未全亮，人影模糊，無法鎖定具體是誰。”

“三隊……”李容景沉吟。那是雲州本地士兵和部分援軍混編的隊伍，人員相對複雜。“秦將軍，三隊的校尉是誰？為人如何？”

秦將軍皺眉：“校尉叫王猛，是個莽夫，但打仗不怕死，對朝廷也忠心，不像能幹出這種事的人。不過三隊裡確實有幾個刺頭，仗著是老兵，有時候不服管。”

“不服管？”李容景手指敲著木臺欄杆，忽然笑了，“那就好辦了。”

他招手讓幾人湊近，低聲說了幾句。秦將軍先是一愣，隨即咧嘴笑了，拍著大腿：“妙啊！李老弟，你這心眼子，真是七拐八繞！行，就這麼幹！”

趙鐵也點頭領命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青石坡上突然傳開一個“訊息”：因為昨夜擊退突勒夜襲和水攻，消耗了大量箭矢和火油，後方補給線又被突勒遊騎騷擾，運不上來。李侍郎決定，從即日起，所有非戰鬥人員口糧減半，士兵口糧削減三成，箭矢限量配發，以備持久戰。

訊息一齣，軍中頓時起了些微騷動。削減口糧，限量箭矢，這可是影響士氣和戰鬥力的大事！雖然李侍郎之前表現神勇，但這命令還是讓不少士兵心裡犯嘀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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